“明明啊,不要惹事。”这时一个五十多岁,两鬓白发,面容苍老憔悴的极瘦女人扶着墙壁艰难地一步步移动着向这走来。
任明明急忙放下手中的扫帚,跑过去扶住她,“姆妈,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了你得好好住院接受治疗,快回去。”
任母一把拉住任明明的手臂,“姆妈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用住院,我们回家去吧。”
“不行,您知不知道我们多难才进来的军医院嘛!没好之前不能出院。”任明明搀扶着任母往回走。
“这得花多少钱……”任母一边走一边唠叨。
“姆妈,这你就别管了……”
林知微看着这母女二人的背影,一胖一瘦,却母慈子孝。
任明明人品如何不说,却着实是个合格的孝顺女儿。
“微微,你怎么在这?”身后的声音将林知微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一回头见段言澈穿着白大褂,正冲着她温润地笑着。
“言澈。”林知微站起身,“府里的二姨太突发疾病正在里边救治。”
段言澈看了看急救室亮着的灯,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又顺着林知微的眼神看向任明明母女,“微微,你认识她们?”
林知微收回神思,淡然开口,“见过两面,也不算认识。”
段言澈感慨地点头,“这个小姑娘性格倒是坚韧得很,为了让军医院收下她姆妈,到处找关系,还跪在医院大门口磕头。”
林知微探寻地看向段言澈,“这样你们就收下了她们?”
军医院一般不对外开放的,若是人人都学任明明这套,岂不是要乱套。
段言澈微笑,“军医院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何况她们连住院费都交不起,怎么可能说进来就进来。”
面对林知微的疑惑,他继续道:“是因为她姆妈的病很罕见,极有研究价值。”
“她姆妈得的什么病?”
段言澈想了想,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瞒。
“国内没有历史病例记载,国外管这种病叫〈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病人前期只是肌肉无力,后边会肌肉萎缩,全身瘫痪,直至死亡。目前还没人研究出治疗之法。”
林知微思索了一番才明白段言澈所说的应该是“渐冻症”。
这种病不要说这个时代,就是前世她生活的医疗技术发达时期,也没有攻克这种病。
或许对任明明来说,呆在医院里总比回家等死要让人有希望!
林知微叉开话题问:“埃里先生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他身体状况不错,半个月后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林知微由衷地露出一抹笑意,“正好一会我去看望他一下。”
段言澈附和一笑,“今天我值夜班,一会陪你一块去。”
……
任明明扶任母回了病房,安抚着她睡着后,才将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拿着扫帚出去继续打扫卫生。
住院费是不用交,可她们母女两人总要吃饭生活。
清洁工的工作还是她求段院长求来的呢。
正在空旷的走廊里扫着地,猛然就被人从后给一把抱住了。
任明明顿时一个激灵,撞开身后人,挥舞着苕帚就向后扫去。
她身体肥胖,力气也大,走路都带风,平常很难有人能够制服得住她。
眼见她的苕帚就要劈到脑袋上,那人急忙后退两步,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屁股蹲。
他捂着屁股闷哼一声,“别打,是我!”
听到这话,任明明的苕帚停在了半空,那人的脑袋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