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杨伯的身影。
她走出去,原本站在门口守卫的两个特训营兵士此时相互依偎着坐在地上,睡得正香。
特训营的人她了解,根本就不会出现同时睡着的情况。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伸手拍了拍两人,“快醒醒!”
两人睁开眼睛,迷糊了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急忙站起身,警戒着四周巡视着。
“看到杨伯了吗?”林知微问。
两人摇头,“没看见。”
林知微忍不住跺了下脚,“糟了,肯定是去找段言澈算账了。”
她想要出去寻找,却被两人给拦住了,“夫人,督军吩咐了,不能再让您出去冒险。”
“那杨伯呢?”
她不认为段言澈会顾念他跟杨伯之间的血缘亲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出去找找。”
……
林掌事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忍不住的老泪直流。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两个儿子先后撒手而去,所幸留下的几个孙子争气,让洪门不至于在他手中败落下去。
如今他的儿女就只剩下林曼栀子这个小女儿了,如今又成了这幅样子。
难道又要让他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吗?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以奇怪的姿势惊慌恐惧地扭动着四肢,嘴里还发着“嗬嗬……”的怪音。
林掌事急忙走过去,抓起她的手安抚,“曼曼,别怕!有阿爸在。”
林曼栀猛地将头扭向他,情绪稳定下来后,流了满脸的泪水。
她用下巴点着林掌事的胳膊。
林掌事先是不明所以,后来才反应过来,“你是要阿爸为你报仇吗?”
林曼栀点了点头。
“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顾时宴还是段言澈?”林掌事混浊的双眼中迸发出一抹仇恨的戾气。
她呜呜嗬嗬一番,林掌事也听不明白。
直到她张大了嘴巴,牙齿做出咬合的动作,林掌事才明白了他她的意思。
她的手脚废了,可嘴巴还可以咬住笔。
他立马就拿来了纸笔,将笔放在林曼栀的嘴里,扶着她在纸上写字。
虽然字迹歪斜扭曲,但还是可以看出是“段言澈”三个字。
林掌事顿时气得将龙头拐杖敲得怦怦作响,“段言澈,你怎么敢!咳咳……我洪门跟你势不两立!”
……
顾时宴背着身子,站在一间类似监牢的房间,他身姿挺拔,莫名给人一种威严清冷的感觉。
一个随同问:“督军,林管事会相信我们吗?”
另一个随同道:“洪门的监牢没那么牢靠,我有把握打开锁子。他若是不放我们,大不了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