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冷天,开跑车还打开敞篷……靳公子那件大衣看着真保暖啊回头研究一下牌子……
经语已经愣在当场,直到他推开车门,在颜钿雪笑意满满的注视下走到她副驾座车门边,她还没回过神来。
她那一刻在想,她渣的道行还不够高,还没有颜美人有招数呢。
她在车里用力推不开的车门被他一把由外拉开,但他没有突兀地伸手,只是把戴着皮手套的手搭在玻璃上,弯腰,额前发丝性感地在细碎白雪间晃了晃,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目光落在她透白的脸孔上。
“受伤了么?需要我帮忙吗?”
经语一寸寸回神,三分真七分演戏地松了好大一口气,跌跌撞撞有模有样地在他的搀扶下下了车。
“没伤到。”她捂住胸口,用行动告诉他,只是吓到了。
隔壁颜钿雪钻进去拿起两人的包,出来后大喇喇地绕过车尾过去。
“我们要去山上温泉酒店,这天气不该自己开车的,该死的。”颜钿雪绕过车尾和“救援人员”说道,“令航哥,巧啊。”
“巧。去山上,顺路了。”他冲颜钿雪颔首招呼,接过她递过去的经语的包包,末了对着眼前惊吓过后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孩子开口,“我送你们。”
经语故作惊讶:“顺路吗?你要去山上哪里?”
“也是去酒店吃饭。”
“哦……这么巧。”她浅浅笑了,含蓄地说,“早知道我应该让人今天把你的衣服送来,我顺着带给你。”
“不着急,有得穿。明天再见也挺好。”
她弯起眼睛,又低下了头。
靳令航顺着她的动作而垂眸,看她低头而微微鼓起的小腮帮子,似有些害羞。他眸中划过一丝波动的柔光,像丝绸滑过。
颜钿雪在一侧和对面撞车的男司机大眼瞪小眼,假装不知道背后浪漫得要死的一幕。
“这是我们语语宝宝最喜欢的一辆车!”她咬着牙说,“是她爸爸送她的生日礼物,废了。你会不会开车?”
司机无辜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打滑了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更知道你技术不行,那么远的距离愣是没刹住直接来撞我,而且没安装雪地轮胎!”
“……”司机漫不经心表示,“来不及,谁知道下雪呢。”
“waht?已经下了几天好吧?你从上月直接穿越过来的啊?”
“唉,别话那么多了,一个小事故,”司机不耐烦地扭开头,挥挥手,“你们又没事,走保险走保险,不会少赔你们的。”
“哈?你什么态度。”颜钿雪吸气。
靳令航扶着经语靠到自己的车身上,往前走了过去。
颜钿雪正要开喷,见他出现,就哑火了。
司机回头。
靳令航与对方四目相对,慢吞吞而冷然地开口:“你说什么?”
“什么我说什么?”他仰起脖子看着身量高他一个头的男人,一脸挑衅,“我怎么了?我他妈是撞死人了吗?”
靳令航薄唇上挑:“你确定,要拿这个态度处理事情。”
司机蓦地冷嘲:“我态度怎么了?一个小车祸,她们俩连根毛都没掉,人没死我还是赔的起的,怎么了我还得给你们磕一个啊?”
靳令航往前半步。对方一下后退了两三步,脸色也变了,抬手指他:“你还想打人啊?我可告诉你,打人性质就变了,你得赔死我。”
“我不介意。”靳令航蓦地摊手,松弛不已,“我可以反过来,赔你。”电光石火间,他握住对方指着他的手。
“哎你……”男司机顿感手指要断裂,疼得弯下腰,“对不起不对起,我跟你们道歉,道歉,对不起,是我车技不精,态度不好,对不起。”
颜钿雪开始仗着有人撑腰指着他怒道:“你很了不起啊,撞死人才是大事,牛逼得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他声音嘶哑了。
靳令航在那一声声惨叫里,缓慢地松开手心,跟丢小鸡仔一样地扬开。
乌黑阴沉的天好像台风过境,街上人迹罕至,交叉口的车子冷漠得像游戏世界里的npc,快速刷过就怕一会儿暴雪。
这样的天气,颜钿雪发现,海王哥哥的人甚至比交警来得还快。
两个人,一个处理交通事故一个处理车子后续维修事宜,分工明确。
而她们俩下一秒就已经坐入靳令航的顶级超跑扬长而去。
靳令航那跑车还不错,有宽敞的后排。
上车前经语想和颜钿雪一起钻入后面,被颜钿雪塞入副驾了。
山上的温泉酒店在北市挺有名的,夏天的避暑胜地冬天赏雪天堂,一年四季热闹得离谱,这个季节呢,白雪,温泉,树凇,孔明灯栈道,结冰的湖泊。
都非常漂亮,需要提前一个季度以上预订。
颜钿雪很喜欢这里的冬景,所以她总是秋天一到就为冬天的各种生活开启准备模式,各种预订,到时候来不来另说,先订了再说。
城内那些需要预订的店她都是这么操作的,所以别说今天需要来这个需要提前一个季度预订的酒店吃饭,哪怕需要提前半年预订的,她也能直接领着经语去。
经语知道后直说她败家,但是彼此又心照不宣笑得很开心。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靳令航今天在这吃饭,那就全靠她的人脉了。她跟城内这些知名餐厅都打听了一遍,最终得知靳令航晚上来温泉酒店。
“靳……先生。”车上,拐入山道后,经语不是很熟稔地打开了话题,“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不需要客气,叫名字就好。你记得,我名字么?”
“唔,嗯…”她点了点小巧的下巴。心想海王就是会撩,故意这么问呢。
他昨晚说过这句话了,不过今晚,他加了一句反客为主:“介意我喊经小姐的名吗?”
“不介意不介意,大家都叫我名字。”
“那大家怎么叫的?”
“不熟的就喊经语,熟悉的,语语,语儿。”
“语儿,好温柔。”
她浅笑,语儿其实只有爸爸这么叫她,颜钿雪偶尔撒娇的时候会喊一两句。他的话,喊语语她都觉得太亲密了。
不过她没有纠正他喊得太超前了,只是含笑点点头,确定性地说:“语语好听吗?这个叫的人比较多,后者只是我爸爸一个人叫。”
“好听,非常好听。”
颜钿雪在后面刷手机,仿佛双耳不闻窗外事,但是他们俩是在车内说话啊没法子她听得一字不漏的。
“那你,和朋友来吃饭吗?”经语中规中矩地问他。
“嗯,回来第一顿,找个暖和点的地儿。”
她微笑颔首:“你中午睡觉么,没起来吃饭。”
“醒了,躺着办了点事儿,又睡了。”他很坦诚地说他中午办了事,却不点名这是和她有关。接着又说了昨晚的事,“玩到天亮才回去休息。”
“你没在四合院住。”
“没有,我住市区。不太习惯换地方,也就没有将就留宿了。”
“那辛苦了,清早还要跑回市区。今天确实要睡饱了才舒服。”话落,她声音小了一点地说,“花很漂亮,我很喜欢。靳先生……嗯,谢谢。”
“你喜欢的话,我希望能让你天天见到。”
“……”
后座的颜钿雪眉头一挑。
经语不得不歪头朝驾驶座看去,无奈地笑了:“别,别破费,花待不了几天。”
“那我再送点……经久不衰的,你能一直看的。”
颜钿雪想:经久不衰?钻石雕刻的…花?但也太早了,太猛了。
“你本末倒置了。”经语笑着提醒他。
靳令航:“我这人,不太采纳别人的意见。当然,我以后会尽量听你的。”
颜钿雪:“……”
她忽然忍不住出声打趣:“哥,要不我下车走上去得了。我觉得我亮度太高了。”
车厢里弥漫起前座两人的笑声,一个坦诚爽朗地笑,一个掩唇羞涩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