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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以什么身份替夏夏喝这杯酒啊?要喝也是他这个当爸的来替!

就在陆临安打算伸手的时候,陆夏动作比两个男同志动作都快一步。

只见陆夏端起酒杯,仰头极其豪迈,直接就是一饮而尽。

米酒味道不辣,还挺好喝。

“好,不愧是我孙女,这性子随我,大气。”老爷子说着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接下来老爷子没给孙女倒酒了,毕竟是孙女,一杯就行,尝尝味儿。

不过没人注意到,陆夏喝完那杯就之后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眼神却有些恍惚了。

一顿饭结束,陆夏一脸正常起身回了屋。

回到屋子里,陆夏啪叽躺床上不动了。

别说其他人,就连陆工自己都没想到,上辈子一杯倒的量居然跟过来了。

陆夏喝多了属于不吵不闹的类型,而且第二天她还会断片儿。

凌晨一点,夜深人静。

客厅里突然出现一道窸窸窣窣的声儿,角落里一道身影蹲在地上,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那张白净的脸蛋上。

蓦地,咔哒一声,一道修长身形从房间里走出来。

待看到黑暗中的陆夏,傅寒愣了一下,缓缓踱步过去。

来到陆夏跟前儿,傅寒蹲下身。

“陆夏,你……”话还没说完,傅寒敏锐发现了她眼中那一抹恍惚,脑海中灵光一闪……喝醉了?!

不会吧?就一杯啊?

“傅寒?”蹲在地上的人盯着傅寒喊了一声,随即皱眉清脆的嗓音接着响起:“我想喝水。”

“好好好,你别动,我给你倒。”说完话,傅寒起身拿起旁边的水壶和茶杯,背对着她开始倒水。

地上,陆夏蹲着,从下往上打量旁边的男人,视线不由得落在男人劲瘦的腰上。

事实证明,酒壮熊人胆这句话是真的。

傅寒突然感觉腰被戳了一下,他侧头看过去,对上陆夏亮晶晶看过来的视线。

陆夏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对上傅寒看过来的视线,下一秒她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瞅着她的笑容,傅寒有些无奈了。

算了算了,一个小醉鬼罢了,不和她计较。

就在傅寒暗暗说服自己的时候,下一秒,陆工胆更大了。

对着男人的腰,上手直接……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结实、得劲儿。

傅寒:耍……耍流氓?!

陆夏喝多了,还有这好处呢?

事实证明,喝多了的陆工,她是真把耍流氓落实到实处!

第167章 一六七 更新

“喝水。”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蹲在地上的陆夏听到男人的声音反射性抬起头便看到了被递到自己跟前儿的水杯, 顺着男人的手看过去,对上男人的脸色,向来聪明的陆工此时此刻脑瓜子有一丢丢迟钝。

瞅着陆夏盯着自己的, 傅寒着实是有些无奈了,刚才不是嚷嚷着口渴要喝水, 这会儿水倒好了怎么又不动了?

迅速衡量一下目前的情况, 傅寒从俯身的动作变成蹲下来,纵使如此由于身高缘故傅寒仍旧比陆夏不在同一高度。

拿着水杯的手再次凑近陆夏, 冰凉的杯沿抵着她的唇瓣,下一秒傅寒再次开口了,“张嘴。”

两个字, 硬是听出来一股子宠溺且纵容的味儿, 也就是陆工才有这待遇了, 熟悉傅寒的人都知道,傅寒这人铁石心肠, 无论是对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大老爷们嘛,总有应酬的时候,再说平日里哥们几个一块喝喝酒也正常,傅寒可是从十几岁就已经纵横酒桌, 大院儿那些个发小,就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他, 男人嘛多少有点要面子,那些个发小一开始还不服气,轮流灌,最终一个个倒下,还是傅寒给他们弄回家的,从那次之后傅寒在发小们当中也是一战成名了。

对于喝醉了的发小, 就别妄想傅寒有怜香惜玉的心了,一手一个拖着就是往外走,所以说此时此刻傅寒对陆夏着实是没的说了,就一个词语形容……惯着。

话说回来,提到女同志,傅寒基本不会给女同志机会,就算是聚会有女的喝多了,傅寒也会交给其他人处理这种事儿。

总而言之,在男德这方面,傅寒绝对是非常之到位。

黑暗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蹲在一块儿就,一个投喂一个乖乖就着男人的手喝水,画面倒是颇为和谐。

或许是真的渴了,陆夏喝水动作有些着急。

“慢点儿,不着急。”傅寒一边说话一边小心自个儿手上的动作,就怕给人呛着了。

一杯水喝完,傅寒转身放水杯的空挡,只见原本蹲着的陆夏已经慢吞吞站起身往自己房间方向走了。

背对着的傅寒听见脚步声,转头便看到陆夏的动作,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傅寒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喝多了还挺乖的,还知道回屋呢,这样乖巧的陆夏是傅寒没见过的,心里一软。

在傅寒的认识里,陆夏是理智的,是聪明的,甚至可以是女流氓,但是如此可爱乖巧的模样还真是头一回见。

按照她如今的身份,如果被人知道陆工喝醉了是这样儿……傅寒念头一闪而过,随即皱眉,心里那一点点莫名的占有欲上来了,他不是很想让其他人看到陆夏这样私下的一面。

就在傅寒皱眉的时候,“哐当”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察觉到声音是陆夏那屋传出来的,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跑了进去。

进入女孩子的房间,傅寒视线第一时间看向床上躺着的陆夏,人没事儿。

随即视线一扫,看到地上的东西,傅寒立即猜到了情况,应该是陆夏刚才不小心把床头柜的东西弄下来了,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观察一下睡得正香的陆夏,傅寒看了几秒便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而此时此刻,外面客厅再次出现一道身影,这不是别人正是听到动静过来查看情况的陆临安。

陆临安站在陆夏房门外,竖起耳朵听了听屋子里的动静,似乎能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便抬手“咚咚咚”敲门。

“夏夏,你没事吧?”

隔着一扇门,屋子里正在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傅寒瞬间浑身紧绷,缓缓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心脏怦怦跳,就怕下一秒那扇门就会被推开,然后门外的人发现他在屋子里。

傅寒他对天发誓,他真没坏心思,他就是听见动静担心才不假思索进来了,看到地上的东西顺手帮忙收拾收拾。

如今变成这种情况,傅寒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万一外面的人进来,看到他在房间里,他应该怎样解释目前这种情况呢?!

傅寒大气不敢出,就怕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门外,陆临安敲门之后没听到闺女的声儿,皱眉看了看门板,再次抬手敲门:“闺女,你没事儿吧?”

该不会摔倒了吧?

想到这茬儿,陆临安忍不住担心,抬手握住门把手。

咔哒,门锁弹开的轻微声响让屋子里的傅寒瞳孔一缩。

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眼瞅着门就要被打开了,傅寒也即将迎接狂风暴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躺在床上的陆夏似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回了一句。

“爸,我睡了。”

客厅的灯光顺着缝隙照射进来一缕,眼瞅着门要打开,陆临安这时候听到闺女吱声儿,原本推门的动作止住了。

“没事儿就好,你继续睡吧。”随着陆临安话音落下,打开一天缝隙的门再次被关上了,原本一缕光线消失,房间里再次恢复黑暗。

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傅寒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他后背都凉嗖嗖冒冷汗了。

讲真的,刚才那种情况,傅寒这辈子也就遇到一回,从没这么紧张过,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这比他执行任务时候还紧张。

这时候傅寒开始暗暗庆幸自己刚才进屋后没开灯了,他之所以不开灯是怕光线太亮打扰床上的陆夏,如今他这个行为倒是阴差阳错救他狗命。

咱就说,如果刚才屋子里亮着灯,陆临安开门只够发现这细节,他进屋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正是因为没开灯,陆临安不想打扰闺女睡觉这才立即退出去了。

傅寒莫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经过刚才那一出,他迅速收拾好东西也不敢在屋子里多待了。

嗒嗒嗒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傅寒打开门。

下一秒,门口一到身影让傅寒吓一跳,还没看清楚人的脸,傅寒还以为是陆临安去而复返等这儿守株得兔呢。

就在傅寒抬头打算解释时候,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呼……原来不是陆临安,而是陆季。

傅寒心跳恢复,轻轻关上房门,随即瞥一眼门外的陆季,压低嗓音问道:“你在这干嘛?”

陆季听到傅寒这句话瞬间被气笑了,他瞪着傅寒,咬牙切齿开口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在这干嘛?为什么从我妹房间里出来?就老实交代,你没做什么坏事儿吧?”

被质问的傅寒听到这,翻了个白眼,“我能做什么?我刚才听到客厅有动静,出来一看是陆夏找水喝,我给她倒了一杯水,陆夏回屋之后我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就担心进去看看。”

“接着叔过来了,我不敢吱声儿,怕叔误会,等叔一走我就出来了,我能干什么?”傅寒解释一下前面的情况。

陆季一直盯着傅寒脸上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撒谎,陆季这才态度缓和一些,咳咳,其实按照陆季对傅寒的了解,他也觉得傅寒不能在这种事情上犯错误,再说了这是陆家,傅寒就算是在犯糊涂也不至于在这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男人这种生物在某些时候是没办法预测的,陆季自己就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本性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某些时候男人是经不起考验的,傅寒再克制,那也是男人!

“我警告你,这里是陆家,你要是欺负夏夏,别怪我这当哥哥的不客气。”陆季一边说话一边亮了亮拳头,挥舞两下,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知道,我要是欺负陆夏,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傅寒保证道,他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欺负陆夏。

“算你识相,你真没做什么吧?”陆季半信半疑再次问了一遍。

“真没有,我发誓。”傅寒举起手作发誓状。

“行,信你一次。”

陆季盯着傅寒,直到傅寒回屋,陆季这才回自己房间。

而这边傅寒回到房间,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老房子的味儿,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陆夏那屋子里似乎有一抹淡淡的香味儿。

回想一下,好像是陆夏身上的香味儿,想到这傅寒感觉有些燥热。

翻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轻微声响,安静中这声响挺突兀。

而另一边屋子里,陆季回到屋子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引狼入室,目前傅寒没干啥,不代表接下来两天也会老老实实。

早知道不把人带回来了,就不应该太给傅寒脸面。

另一边,湖城——

办公室灯光从窗户照射出来,刚下班的穆争锋看到,脚步一转,原本朝着宿舍走的脚步转变了方向。

噔噔噔上楼。

刚才穆争锋看的办公室那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宋明云的办公室,今儿个安排出来的,就在陆夏办公室隔壁。

宋明云作为陆夏身边新上任的助理,办公室自然安排离陆夏最近更方便。

穆争锋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宋明云这么个人,前天宋明云刚来时候他接待了,然后丢了一堆工作给对方,今儿个白天穆争锋忙的不行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宋明云这人。

这不,下班时候无意间看到办公室灯光想起来这茬儿了。

这年轻人还待在办公室,毕竟是陆夏招进来的人,穆争锋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

当然了,穆争锋主要是想看看宋明云那边的工作进度,工作上手处理怎么样了,如果上手快的话,穆争锋暗戳戳表示可以再派一部分工作给年轻人。

毕竟他一把年纪了,将来总是年轻人的天下,宋明云尽快上手是最好不过的了,他这老头子也能轻松点儿。

来到办公室门外,穆争锋抬手“咚咚咚”敲门,与此同时他朝着里面开口道:“小宋,在忙吗?”

办公室里面宋明云听到略微熟悉的声音,他立即从办公桌那边起身,迅速走到门口,抬手咔哒一声拉开门,看到门外的穆老,宋明云脸上露出礼貌的浅笑主动开口打招呼。

“穆老,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那个,您是找我有事儿吗?”宋明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各种工作。

这么说吧,从来到这里报道之后,他除了工作就没别的,纵使如此,穆老给他的一大堆工作仍旧没多少进展,一想到自己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工作他就头疼。

这辈子他没见过这么多工作,遥遥无期的工作量让宋明云有一种被掏空的既视感,根本忙不过来,用毫不夸张的一句话来讲就是……做完这个做那个,做完一个又一个,源源不断的工作量让宋明云有些无力。

那么多的工作,宋明云哪敢按时下班啊,加班加点都不一定弄得完。

这不,熬夜加班呢,穆老找过来了。

“没啥事儿,就过来看看你,你刚来适应还好吧?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说,咳咳,顺便来看看你的工作进度,给你的工作做多少了?”穆争锋笑吟吟开口询问,态度那叫一个和蔼可亲,然而问出来的话那叫一个铁石心肠。

宋明云听懂穆老这话的意思了,查看工作进度来了。

“我还没做多少呢。”

“没事儿,慢慢来,我看看你做完哪些了?方便吗?”穆争锋语气是询问的,然而脚步已经跨进门了,可没给宋明云拒绝的机会。

走到办公桌前面,穆争锋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资料,看出来了年轻人真忙啊。

“穆老,这是暂时做完了的,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宋明云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旁边处理完的那些工作文件,递给穆老。

接过来文件,穆争锋翻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安静极了,穆老翻看资料,宋明云便继续坐回去处理其他工作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穆争锋看完了,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

宋明云听见动静,停下手上的活儿,抬头朝着对方看过去。

“嗯,处理的还不错,就是进度稍微有点慢,不过没关系,你刚来,等你适应适应工作效率就提上来了。”穆争锋笑着开口道,接着他站起身,再次开口道:“行了,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你了,年轻人好好干。”

宋明云把人送出去,关上门之后脸色一垮,他这工作效率还慢啊?

他已经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面对这么多工作谁能处理的又快又好啊?

要真有人能把这些工作处理的又快又好,宋明云觉得这人肯定挺变态的。

另一边,穆争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还在暗暗腹诽。

嗐,终究是期望值太高了,还以为宋明云能赶上陆夏的工作效率呢。

老话说的没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遇到过陆夏这种,再看其他人终究有些过了,用陆夏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着实是苛刻了。

话说,陆夏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马上三天时间到了,年轻人该不会乐不思蜀吧?!

不行,他得打个电话催催!!!

第168章 一六八 更新

一大清早, 大家伙还没醒堂屋那边就传来不小的动静,总有那么一些人醒得早,俗话说得好,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反正不管别人咋样, 陆老二两口子就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可没忘记这次过年回来的目的是为什么。

家里老爷子老太太两人性子哭老二还是清楚的,没成家之前好歹在一块生活二十来年的时间, 不用想老爷子那边的路肯定是有不通的。

按照老爷子的性子,说的好听点是惦记老两口那点东西,说的难听点就是没想着老两口好, 大过年的诅咒老两口呢。

所以说这事儿老爷子那边不能提, 只能走老太太这边的路, 陆老二记忆中老太太还是比较偏心自己的,从小到大, 有啥好吃的好玩的老太太都惦记着他这个老二,所以这个事儿给老太太这边悄悄侧击一下还是不犯毛病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老太太偏心归偏心,真要牵扯到自身利益, 老太太能毫不犹豫把他这个儿子给卖了。

所以总结一下还是需要讲究策略,这不。陆老二坐在堂屋, 旁边领着儿子陆华还有媳妇儿,至于陆秋他不指望了,这闺女如今不受控制还是别来坏事儿了。

老太太搁这儿坐了半天也没看儿子儿媳妇开口说啥,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起这么早不是陪他们在这发呆的,她和老姐妹约好了一块说说话, 咳咳,翻译一下就是扯犊子炫耀炫耀自家情况,大过年的能有啥好唠的,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

最近他们家在村子里可算是出大风头了,老太太虽然看不起陆夏这个孙女,但是不妨碍她出去拿陆夏吹牛逼啊,咱就说如今村子里多少人明里暗里羡慕嫉妒恨啊,不就是羡慕陆夏有出息,都等着打听消息好攀上关系分一杯羹呢。

“你们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可要出去了,我还我约了人呢。”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瞥了儿子儿媳妇一眼,心里暗暗腹诽。

别看老太太不聪明,她算计不了老大一家子还不清楚老二一家子什么德行吗?

老二一家子属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大清早这幅磨磨唧唧的样儿,肯定有事儿。

果不其然,眼瞅着老娘一副要出门的架势,陆老二坐不住了,立即开口道:“妈妈妈,您别着急啊,我还没说事儿呢,其实也没啥事儿,我就是想问问您和我爸身体最烈两年咋样,眼瞅着您老两口年纪也大了,我也不能再您老两口身边照顾,我这心里还是难受的……”

听着老二絮絮叨叨说的全是废话,老太太直接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打断儿子:“停停停,你有事说事儿,别搁这儿说废话,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我生出来的,这么说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别来弯弯绕绕那一套,有话说有屁放。”

老太太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陆老二也觉得铺垫差不多了,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妈,既然您都这么开口我就不客气了,您我爸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积蓄吧?”

陆老二这话一出口,老太太听懂了。

她就说嘛,好端端回来过年,事出反常必有妖,合着搞了半天冲着这回来的?

说白了,惦记他们老两口那点棺材本回来的?

老二还真该洗啊,难怪老爷子总说老二是白眼狼,老太太这会儿是深有体会了。

“老二,你看你,说话就喜欢弯弯绕绕那一套,提到积蓄我不太清楚,老二你是知道的自从……那之后都是你爸管着家里财政大权,家里多少钱我哪里知道啊?”老太太不傻,开始打马虎眼儿。

这么多年,拉扯几个孩子长大花不少钱,就说三个孩子哪一个不得花钱,一个个成家时候花不少,特别是老二,扪心自问老二又是买房子又是结婚,家里出不少,这事儿老二应该心里有数。

老二心里还真就没数儿,陆老二不管别的,开始掰手指硬算,“妈,您别开玩笑了,我爸原来一月工资不少,每个月算六十,几十年下来也有大几万了,再说我爸当初还有一笔退伍费呢,现在我爸还领退休金的,咋可能没钱?”

“哪来的钱?你当三兄妹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一个个不花钱啊?你结婚时候买房子办酒置办东西我们没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啊?”老太太蹭一下站起来,就差指着老二鼻子骂了。

“怪不得你爹说你是白眼狼,还真没说错,这么多年我们老两口每年都给你们补贴不少,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早就说过了,老太太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一旦牵扯到钱的事儿,老太太忒清醒了。

这钱的事儿,老二多花一点她自己就少花一点,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利害关系的。

眼瞅着老二不服气还想反驳,老太太直接大手一挥,“别说了别说了,如果是惦记我们这点棺材本那还太早了,我不管财政,这种事老二你找老头子去说。”

话一说完,老太太噔噔噔出门了,都没多看老二一眼。

眼瞅着老太太出去了,陆老二一家三口傻眼了,这这这,这就结束了?

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两口子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这事就这样了?”陆二媳妇儿开口问自家男人一句。

“不能,老太太变聪明了,但是老两口手里肯定有钱,回头我再私底下问问。”

“有钱不给咱们,该不会还想着贴补老大家吧?有的人就是越有越要,你爸妈也是忒偏心了,咋不惦记咱家,咱家日子比起老大差远了,老大家又是车又是房的,差啥啊?对自己可差点吧。”

提到这茬儿,陆二媳妇儿语气里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她忒眼馋老大家的小汽车了,啥人啊,对自己可真好。

陆老二听到媳妇儿的话,赞同点点头,大哥家是不会过日子,有点钱就嚯嚯,买啥小汽车啊,浪费钱。

然而两口子没注意到,他们讨论钱的时候旁边儿子陆华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一看就没憋好屁。

陆华说起来年纪不小了,加上家里好吃的都紧着他了,十二岁已经将近一米七的大胖墩了。

这年纪的孩子心思多,最容易学坏。

堂屋两口子絮絮叨叨说着话,听到其他屋的人陆陆续续起来了,两口子立马闭嘴。

最先走出来的是陆临安,他看到老二两口子从堂屋走出来心里还有些疑惑。

“老二,弟妹,你们在堂屋干啥?”

“嗐,没干啥,这不刚才看咱妈出去,我寻思给咱妈说两句知心话,大哥你也这么早起来啊,听说你们厂子里今年效益不错啊,挣不少钱吧?小汽车都买上了,发财也别忘记弟弟我啊,你们厂还缺投资不?我手里虽然没多少钱也想试试看,大哥你带我一个行不?”

路老二想一出是一出,话说完自己都激动起来了,对啊,如果大哥挣钱带他一个,过两年他是不是也能买小汽车了?

陆临安听到老二的话,嘴角抽了抽,心里毫不客气腹诽回了一句……你怕是在想屁吃!

投资,没有个大几万十几万的数儿,那能叫投资啊?老二能有这么多钱?

再说,厂子里现在不缺投资,老二还是别做梦了。

“妈出去了?有没有说去哪儿啊?”陆临安忒明显转移话题。

陆老二瞅着陆临安那样儿,心里不爽快,撇撇嘴,“我也不知道,咱妈没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老爷子也起来了,有出门看到两兄弟在一块说话还觉得奇怪。

兄弟两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兄弟两说啥呢?老大,我没记错的话夏夏是不是只有三天假期?今儿个夏夏是不是得回单位了?中午在家吃完饭才走吧?”老爷子尽惦记大孙女了,一口一个夏夏,听得陆老二两口子都在心里翻白眼了。

“对,夏夏今天回单位,具体时间不知道看她自己安排吧。”陆临安回道。

“夏夏还没起?”老爷子又问。

“还没呢,昨晚好像喝醉了,大半夜屋子里还有动静,怕是还睡着呢,让她多睡会儿吧,在单位也没时间睡懒觉。”对于闺女,陆临安主打一个溺爱。

“喝醉了?一杯倒啊?没事吧?”听到大孙女半夜屋子里还有动静,老爷子担心问了好几句。

“没事儿,我过去看了。”陆临安回答道。

说来巧了,陆临安话音刚落,陆季和傅寒的身影出现了。

陆季听到老爸说“没事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腹诽老爸不靠谱,人家傅寒都跑老妹儿屋里去了,这还叫没事儿啊?

想到这,陆季视线朝着旁边的傅寒看过去,眼神里全是指控。

傅寒察觉到陆季的视线,抬眸对,脸上神色一本正经,仿佛昨晚夜探香闺的不是他似的,这个登徒子!

咱们再把视线放在始作俑者陆工身上——

屋子里,陆夏还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听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动静,她眼皮动了动,最终挣扎着睁开眼睛了。

今儿个天气不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到屋子里了,微微刺眼的光亮让陆夏闭了闭眼适应之后睁开男爬起来。

穿好衣服,陆夏感觉嗓子有些干,眼角余光蓦地注意到床头柜放着一杯水。

那么问题来了,这杯水,谁放的?

家里拢共就这么些人,陆夏迅速思考一下,大概锁定了几个人,不过这不重要。

陆夏端起水,咕嘟咕嘟几口灌进去,冰凉的水润过喉咙,缓解了难受。

穿上外套,抬脚迈步往外走。

前脚陆夏洗漱完,后脚就发现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一个个视线都落在她身上,陆夏看回去,主动开口:“咋了?有啥事儿?”

“没没没,夏夏你今天回单位吧?吃了中午饭再走?”老爷子一脸笑容,闭口不提祭祖族谱的事儿,年轻人忙,忙点好啊,祭祖这事儿还得等几天,陆夏没空就算了,这些事哪有她工作重要啊。

“留家吃饭再走?”陆临安也试探性询问闺女意思。

陆夏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吃顿饭功夫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儿,再说了她都把宋明云弄过去给老师帮忙了,老师那边应该不着急才是。

另一边穆争锋表示,他着急,太着急了。

一大清早他就开始等信儿,硬是没等到陆夏那边消息,他联系上了周觅他们,那边说陆夏还没醒呢。

反正穆争锋决定了,陆夏最好今天回来,否则下次他就不信她的话了,言而无信是大忌,年轻人更是要说到做到。

然而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陆家这边,还没到吃午饭时间呢……出事儿了!

出大事儿了,家里进贼了!

堂屋里,陆家大大小小全都在,最上边位子上,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呜呜呜,偷东西就该死,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小金库,我容易吗,平时老头子管着我花钱,我扣扣搜搜好几年的钱就这么被偷了,呜呜呜,老话说的没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事情真挺戏剧性的,这么多人老太太最穷偏偏她丢钱了,这事闹的。

“行了,别鬼哭狼嚎了,丢钱找出来就完事了,多大点事。”老爷子有些受不了老太太那动静呵斥一句。

“呜呜呜,你说的轻松,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啊!”

“九十八块五毛三分呢,你知道我省吃俭用多长时间才能存这么多吗?你倒是说的轻松,你每月管着钱想咋花咋花,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丢的是我的钱,我的钱啊!”老太太嗷嗷哭,看出来是真难过了。

听着老太太一直嚷嚷“我的钱”三个字儿,老爷子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疼。

老太太那点私房钱他早就发现了,看破不说破,就她那藏钱的地方,随便来个人都能搜出来,就搁床底下盒子里,说她笨她还真不聪明,还以为她自己这几年藏的可好了。

“行了,别嚎了,还要不要找钱了?”老爷子再次开口道。

“能找回来?”老太太一听这话,立即抹了抹眼泪。

“家里就这么点人……”老爷子说着话,视线扫过在场其他人。

陆夏坐在老爷子旁边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陆工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家热闹也一样照看不误。

然而陆夏绝对想不到最终这件事还会扯到她自己身上来,这也是预料之外了。

堂屋气氛凝重,然而陆夏嗑瓜子的声儿打破了这种氛围,最终还是老爷子瞥了大孙女一眼。

说正事儿,给个面子!

陆夏接收到老爷子的示意,立即放下手里的一把瓜子,拍拍手。

好了,她准备好了。

开始吧……

第169章 一六九 补更

“谁拿的, 现在交出来这事儿就算了,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搞得太难看。”老爷子说完话眼神在各位身上扫过去, 表面上老爷子一脸严肃,实际上不动声色打量各位的神色呢。

咳咳, 还有别看老爷子刚才话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实际上只要了解老爷子性格的人都知道这事儿就不可能轻轻拿起轻轻放下,说这事儿算了, 要有人真信了老爷子这话才是天真。

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吭声儿,不过大家伙都不是傻子, 谁不对劲一目了然啊。

话说回来, 陆华毕竟还年轻, 加上平时家里娇生惯养,做点坏事儿脸上神色还真藏不住, 就这么说吧,在场的人有眼睛都发现了陆华那副做贼心虚的劲儿。

其中陆老二两口子心里咯噔一下子,瞅着儿子这模样,两口子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几乎不用怀疑都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儿子干的了。

陆二媳妇偷偷挪了挪脚步,想要挡住身后的儿子, 奈何身高体型缘故,她挪了之后也只能挡住陆华身体一部分,压根儿挡不住,反而把注意力拉到了自个儿身上。

老爷子犀利的视线瞪过去,瞅着老二媳妇那架势,心里暗暗腹诽一句慈母多败儿, 陆华就是被老二两口子给惯坏了,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惯成这样儿。

“咳咳,爸,那个啥,这事儿要不回头再说吧,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吓着孩子。”陆二媳妇这话几乎默认这事是陆华干的了,没办法,她倒是想否认,奈何儿子不争气,还没开始审呢,啥都看出来了,大家伙又不是瞎,看不出来,她都没办法帮儿子狡辩。

老爷子没吭声儿,老太太先跳出来了,只见刚才还哭的可怜兮兮的老太太此刻变得活蹦乱跳,直接指着陆华的方向开口骂了起来。

“给他留面子,小孩子家家要什么面子,当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我就说嘛,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两口子咋教育孩子的?这种时候还教育孩子逃避问题,你们不会教孩子就让我来,我就算是读书少起码懂得道理多。”

老太太虽然没读多少书,这会儿倒是舌战群儒,口才那叫一个好啊。

“俗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教孩子得趁早,棍棒底下出孝子,遇到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以前你爸可没少揍你们几个,我看都教的挺好。”

老太太这么一顿突突,在场人都神色各异,陆老二两口子是难堪的,陆临安明显不想管这事儿,看天看地看空气,陆季和宋明月两人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不吱声,至于傅寒一个外人就更不好插手陆家的事儿了,就算能插手他也不会管陆华这事儿,不好意思,他们不熟,没义务管别人家小孩儿。

来来来,画面来到陆夏这边,只见陆夏偷偷伸手,从桌上偷偷拿了一把瓜子,看戏没有瓜子是没有灵魂的,虽然这戏没什么跌宕起伏但是也勉强看看热闹算了。

“妈,看您说的,大过年的咱们还是热热闹闹过个年,孩子回头我们好好教育……”陆老二站出来说话,然而还没开口说两句就被打断了。

对于儿媳妇老太太都不给面子,这会儿子站出来老太太就更加不会给面子了,比起私房钱,儿子什么的都得靠边站,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家伙凭啥和她的私房钱比啊,压根儿没有可比性。

“你闭嘴,老二你也好意思开口,你们咋教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孩子就是被你们这么惯坏的,亏你还是老师,教书育人你连自家孩子都教不好,你让我说你啥好?”

“还有你,老二媳妇儿,这么多年你一直摆脸色,我们是欠你的啊,你说说你,干啥啥不行,教孩子你还不行,你会干啥,你说说你会干啥?”

啧啧啧,老太太战斗爆表啊。

果然,陆家人,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老太太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关键时候口才蛮不错的嘛。

陆华原本被老娘护在身后,眼睁睁看着老太太哔哔没完没了,毕竟是自己父母,陆华还有点良心,脸上露出一抹愤怒神色瞪着老太太。

这老太婆,哔哔没停,烦死了!

“奶,凭啥说是我拿了你的钱啊?你有证据吗?还有,别骂我爸妈,我看你教育也没好多少,你说我爸这不好那不好,我爸不是你们教出来的?他不好不是也证明了你们教育的失败?”

陆华这话一出口,陆老二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儿子这这到底是帮他还是骂他呢?

“证据,我需要啥证据?你要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做贼心虚那样儿再说话?陆华,你还有没有点教养,长辈说话你一个小孩儿插什么嘴?”

“冤枉我,我还不能说话了?还是那句话,你们说我偷钱,拿出证据来,不然你们就是污蔑,再说了钱是谁偷的找找不就知道了,指不定是陆夏拿的呢?”说着话陆华的视线看向陆夏这边。

陆华一开口,其他人视线纷纷看向陆夏,不过大家伙不是怀疑。

开玩笑呢?陆夏那么有钱,还需要偷老太太的私房钱?陆夏有这时间,干点啥不好?

陆夏对上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偷摸嗑瓜子动作都停下来了。

“噗哈哈。”陆夏成功被逗笑了。

好好好,她看个热闹还引火上身了,不过陆华要不要听听自个儿都说啥了?

她,陆夏,偷钱?

这话他敢说,没瞅着其他人都不敢信啊?

不过挺无聊的,陪对方玩玩儿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遂陆夏笑吟吟看向陆华的方向,脆生生开口道:“你说我偷钱?证据呢?”

“证据,去你屋搜不就好了?”

陆夏秒懂,哦,把钱藏她那屋了。

陆华觉得自己老聪明了,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这事儿别说其他人不信,就是陆老二两口子也不相信啊,陆夏什么身份地位,缺老太太那一百块钱咋的?这么说吧,只要陆夏勾勾手指头,上赶着送钱的能从村口排到家门口,且只多不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说真的,陆华一开口,如今气氛挺尴尬的。

陆华一脸不服气,陆夏一脸笑吟吟,再看看其他人脸色,一目了然都站在陆夏这边。

“咳咳,爸妈,这钱我们赔,一百块对吧,我这就给您。”陆二媳妇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掏钱,只见她动作迅速数了钱递给老太太,一边开口道:“妈,这事对不住,孩子不懂事儿,多出来二十块给您买点好吃的,算是我们道歉。”

老太太一点不客气把钱拿过来,手指在嘴里沾点口水就开始数,过了一会儿钱点清了,还挣了二十,老太太脸色缓和些许。

事情发展到这儿,老爷子站出来总结了,只见老爷子大手一挥,开口道:“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午饭也该准备起来了。”

陆华眼睁睁看着老妈赔了钱,他有些不服气,凭啥啊,没证据的事儿,就在他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陆老二直接一巴掌上去拍在他的脑瓜子上。

“闭嘴吧,还不把人带走,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走走走。”陆二媳妇拽着儿子就走,眼瞅着儿子还想开口,她直接捂嘴。

好了,没热闹看了,陆夏咔嚓嗑完手里的最后一粒瓜子儿,拍拍手,正打算走人,转身就别点儿撞到身后凑过来的陆秋。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陆秋半信半疑盯着陆夏问了一句。

“不然呢?”陆夏反问一句。

“不像你作风啊?”陆秋还是不太相信,按照陆夏的性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不是记仇吗?睚眦必报呢?

“你那什么眼神,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大度且宽松的人,行了,让让。”陆夏臭不要脸夸了自己两句伸手推开陆秋挡着的身子,随即大步离开了。

一出堂屋,陆夏直接回自个儿屋。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查看一番,她这屋就这么点地方,东西也不多,藏钱的话也容易找。

迅速锁定了几个地方,不一会儿陆夏已经把钱拿到了手上。

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一把钱,这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她的了。

二叔家已经赔钱了,这找回来的钱自然不能给二叔家,就当是他们花钱买教训了,咳咳,这钱回头给老爷子当零花钱好了,也算是间接性物归原主了,没毛病!

偷钱一事风波表面上看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实际上陆华还惦记这笔钱呢。

这不,中午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坐在一块吃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叫声之凄厉简直让人听了虎躯一震。

饭桌上人纷纷站起身往外走,一出门众人便看到院子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陆华。

而陆华旁边站着周觅,气氛看起来不太和谐啊。

事情还得回到原来的偷钱事件上,原本在家陆夏寻思放松放松,周觅他们守着外面就行,在家就没必要盯着了,她屋子里也没重要东西,谁知道陆华偏偏闹这一出。

陆夏表示,机会她给了,如果陆华不去她那屋,也就不会被周觅逮住。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周觅来到陆夏身侧,随即开口道:“陆工,抓个正着。”

周觅一开口,其他人纷纷朝着他们看过来。

这,啥情况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没啥事儿,逮住了一直大耗子,爷爷,本来上午偷钱的事儿冤枉我,我也就憋着算了,都是一家人,我受点委屈没事儿。”

“可是陆华明显不服气,居然还敢进我屋,我屋子里万一有重要文件,这事情性质就变了啊,回头调查局的人该过来把人带走审问了,事关机密,到期后我也不好插手。”

开玩笑,陆工啥时候都能插手,她的权利大着呢。

“嗷……疼疼疼!”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陆夏我错了,饶了我吧。”

面对男女混合群殴,陆华嗷嗷叫起来,打人的首当其冲就是陆老二两口子,加上一个老爷子虎虎生风挥舞着扫帚。

陆夏意思他们懂,家丑不可外扬,打一顿就老实了。

陆夏瞅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陆华,嘴角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家丑不可外扬她没那意思,就觉得陆华这种教训教训就算了,真抓紧去管饭,不仅便宜了陆华还给公安同志添麻烦了。

旁边,陆秋暗戳戳瞥一眼陆夏脸上的笑容,莫名背后一凉。

这才是陆夏的性子,有仇必报。

果然,陆夏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啊……

第170章 一七零 补更

短短一上午时间, 还真是鸡飞狗跳异常精彩啊。

最终来个mvp结算,以陆华躺在床上作为结束,今天最佳非陆华莫属啊, 咱就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家谁最不能惹。

不是当过兵的老爷子,也不是当厂长的陆临安, 更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太太, 自然也不可能是阴阳怪气老给陆华挖坑的陆秋,经过今天这事儿, 陆华深刻意识到了这个家谁不能惹,那就是……陆夏。

偷老太太钱,老太太哔哔几句就算了, 老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伯也没吭声儿, 本来好好的,架不住陆华偏要作死啊, 惹谁不好去惹陆夏这个阎罗王。

眼下招惹陆夏的后果陆华知道了,几乎是全家群殴啊,他好歹是家里的男娃娃,将来可是顶梁柱, 在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到了陆家就倒反天罡了, 来一个重女轻男。

就因为他偷偷溜进了陆夏那屋,他狗腿差点儿被打断,狗腿没断也没好多少了,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可见动手的人真没手下留情了,真下狠手啊!

趴在床上, 陆华坐立不安,如果说上午他还有些不服气,这会儿是彻底服气了,纯粹被打服了。

陆华被打一顿,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知道了这个家谁能惹谁不能惹,所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陆华就是那个俊杰!

嘶,疼疼疼。

就在陆华腾的哎呀咧嘴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陆华侧头看过去便看到老娘端着饭菜进来,进门时候她还偷偷摸摸,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样儿。

“妈,你可算是来了,我都要饿死了。”陆华可怜巴巴开口道。

“你还知道饿啊,下回做坏事动动脑子,陆夏是咱们能招惹的人吗?你爷爷让你饿着都算是好的了,这饭菜我偷偷拿来的,家里人都没看到,你赶紧吃,吃完我把碗拿出去。”

“嗯嗯,好吃,真香。”陆华狼吞虎咽往嘴里扒拉,看得出来是真饿了。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陆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就饿的快,今儿个一天啥也没吃,这会儿都快要饿死了。

“你难免吃,没人和你抢,儿子啊,这次你可得长教训,陆夏那丫头片子可记仇了,你看你这顿打就是自找的,你说上午我们都赔钱了你还折腾啥啊,被人逮住了吧?”

“我不就是想把钱拿回来,我哪知道陆夏搁那儿等着我呢,我瞅着陆秋平时没少挤兑陆夏,为啥陆秋就没事儿?”提到这茬儿,陆华心里不平衡。

凭啥陆夏还偏心啊?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你姐就是比你聪明,你就说你姐哪一次挤兑陆夏,但凡情况不对,你姐认怂比谁都快。”

陆华扒饭动作一顿,仔细想想还真是啊,陆秋看起来占上峰,实际上哪一次都是陆夏掌握主导权。

这时候,陆华听到外边热闹劲儿,嘴里含着饭菜含糊不清开口问老娘:“外面干啥呢?”

“陆夏要走了,要不是大家伙注意力都在陆夏身上,我也没机会偷偷给你送饭。”陆二媳妇说着看了看院子方向。

听到陆夏要走了这个好消息,陆华脸上露出一抹松口气的表情。

应该说这母子两都松了一口气……陆夏那个杀神可算是走了。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架子不小,这家里谁敢招惹她啊。

走走走,赶紧走,走了多好啊,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屋子里母子两心里暗戳戳吐槽,外边送行的人却依依不舍。

特别是老爷子,大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才没多久又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陆临安和李容心情也颇为低落,闺女又要走了,他们两口子心里难受啊,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这才三天又要走了。

“闺女,出门在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老记着工作,工作是做不完的,记得劳逸结合,有啥事儿给家里打电话。”

“别太折腾自己身体,有时间回家来,路上小心点,到地方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给你准备的东西你回去记得分一分,穆老那边记得留一份,你自己留点儿,其他的可以给同事们尝尝鲜,都是自己家做的东西,回头你要想吃联系家里,做了给你邮寄过去。”

提到东西,陆夏视线不由得看向旁边打包小包往车上扛的周觅他们几个。

说真的,回来时候带了一大堆,陆夏没想到走的时候还会带一大堆东西,确实都是家里做的东西,肉干,炒花生,红薯干等等,各种零碎的东西。

看着依依不舍的家里人,陆夏笑着开口道:“好好好,你们说的我都记住了。”

“那我就走了?”陆夏看了看老妈,眼眶都红了。

似乎察觉到闺女的视线,李容抬手抹了抹眼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道:“走吧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目送陆夏上车,随即车子缓缓起步上路。

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李容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刚才闺女在她憋着,这会儿是真憋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闺女回头咱们去湖城就是了,也不远,多大点事儿。”陆临安拍了拍媳妇儿肩膀安慰道。

“你说的简单,去湖城简单,见闺女哪那么容易,闺女工作忙起来哪有时间啊?”李容抹了抹眼睛,迅速调整情绪,“行了,我就是心里难受,一会儿就好了。”

“你得适应,闺女大了,将来还得是咱两一块过日子。”陆临安道。

“我这还不叫适应?我都懂,闺女工作忙,儿子靠不住,一个两个都忙,我懂。”

不远处,陆季原本瞅着老爸老妈煽情呢,突然听到老娘这话,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陆季几乎不假思索拉着宋明月就进屋了。

老妈那是啥话啊,什么儿子靠不住?

眼瞅着就要引火上身了,陆季毫不犹豫远离战火。

门口,两口子瞅着陆季毫不犹豫说走就走的架势,瞬间被气笑了。

这小犊子,虽然脑子不聪明,第六感还是精准至极,打小就这样儿。

话分两头,另一边车上。

车里,陆夏和傅寒坐在后排位置上。

车里空间小,傅寒能清晰闻到旁边陆夏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香味儿,就像是那天晚上他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至于傅寒为什么出现在车上,很简单啊,傅队美其名曰保护陆工的人身安全,也搭个顺风车回去。

傅队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陆夏都离开了,他也就不用继续死皮赖脸留在陆家了,俗话说得好,机会是自己创造的,护送陆夏回去,路上好歹多点时间相处。

傅寒不动声色观察旁边人的一举一动,视线偷偷扫过她的脸,对方正在闭目养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淡淡的暗影,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似乎让她不太舒服,眉心微蹙。

注意到这,傅寒身子微微移动,下一秒男人好大的身形挡住阳光,无形之中似乎将她笼罩在在他的影子里,看到这一幕,傅寒莫名有一种把人拥在怀里的既视感。

身侧,陆夏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察觉到刺目的光线蓦地暗下来,陆夏几乎不用睁眼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对于男人这种自觉的行为,陆工表示加大分。

检测一个男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如果一个男人口口声声把命都给你,这种话就得掂量掂量了,不是陆夏现实啊,命这种东西多少有些不现实,还不如给钱来的痛快。

一个男人只有口头表示,行动一点没有,那他说的把命给你就是放屁,尽给一些没用的东西。

目前来看,傅寒各方面毋庸置疑非常附和陆夏胃口,首先外在条件,人小伙子长得好看,大高个,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脸也好看。

再说说其他方面,性格沉稳,做事有章程,还会察言观色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行事分寸事宜。

仅仅是这些,傅队是个相当优秀的男同志了。

一路上傅寒身体一动不动,这样的傅队,连前面周觅和孟年都佩服,站军姿似的,有种啊,傅队开窍起来是真贴心啊。

时间一转眼到了晚上,待车子抵达湖城,也代表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待车子缓缓靠边停车,随即傅寒便从车上下来了。

“傅队,再见。”坐在车里,陆夏笑着挥挥手道别。

“再见。”傅寒视线落在陆夏脸上,心里有些不舍。

就在周觅发车之际,陆夏再一次开口了:“傅队,下次有空一块吃饭啊,之前说好了的。”

蓦地听到陆夏开口,傅寒愣了一下,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聪明人不需要把话说的太明白。

陆夏这是……给他机会了?!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傅寒重重点头,郑重开口回了两个字:“一定。”

周觅原本打算开车走了,突然听到陆工开口,脚搭在油门那位置,不知当踩不当踩?

这时候,陆夏“嗯”了一声,开口了:“周觅,开车。”

听到陆工开口,周觅一脚油门车子上路了。

副驾驶,孟年偷偷看后排的陆工,心里暗暗揣测,陆工这是要……有对象了?!

我滴个乖乖,陆工处对象这事儿应该要打报告吧?

不仅是打报告的事儿,傅寒那边还得调查清楚才能通过,按照陆工的身份,谈对象也没那么简单啊。

接下来又是两小时路程,待他们抵达实验室已经是半夜了。

门口同志一看到是陆工他们的车,立即放行。

陆工可算是回来了,穆老今儿个跑他们值岗亭这边两趟了,不问别的,就问陆工回来没有。

回到实验室,陆夏第一时间去了办公室,至于带回来的东西,她让周觅他们收拾找地方放了,这种琐碎的事情也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回家三天时间,也不知道工作那边老师和宋明云处理怎么样了,他们两个搭配处理工作应该已经融合了吧,算一算两天时间,两人也该差不多适应对方工作节奏了。

嗒嗒嗒,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陆夏带着身后的孟年朝着办公室走过去。

咔哒,打开自个儿办公室的门,随即走进去。

进门时候,陆夏注意到了隔壁办公室亮着的灯光。

如果她没猜错,旁边办公室里面待着的应该是宋明云没跑了。

几天时间过去,陆工办公室再次亮起灯光。

楼下,穆老匆匆往这边过来,看到某窗口亮着的灯光,他眸光瞬间一亮。

他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我滴个乖乖,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