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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萧怀俯身贴近苏恻的身躯,将头抵在他的胸前。

苏恻感觉自己的呼吸加快,一颗心在胸膛之中剧烈跳动着,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想要推开萧怀,想要骂他无耻,可为什么当萧怀的气息喷洒在他肌肤之上时,他的脑子里都一片空白。

萧怀见他久久未有动静,伸出舌尖舔过他胸膛间淌出的汗液。

粗糙的舌苔让苏恻瞬间面色发冷,是他近来太过信任萧怀了吗?还是他对萧怀的宽容才会让萧怀如今肆无忌惮的做着这些肮脏下流的事情。

他在一步步试探自己的底线,而自己却在他的引诱之下,险些将那些盔甲一件件褪下,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难道对付萧怀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真的,只有同他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办法吗?

不,不会的。

“萧怀。”他唤他名字,不带一丝感情。

萧怀动作一顿,抬眸望向神色清冷的苏恻,身体僵硬一瞬,露出一个谄笑,刚伸手抚上苏恻脸庞,柔声回应道:“阿恻。”

苏恻便从头上拔下发簪,对准自己的纤长的脖颈,眼底泛红说道:“你如果,再未经我允许对我做任何事,你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只能抱着我的尸体过日子。”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屋内顿时寂静一片。

萧怀想要将苏恻压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分毫,让自己掏出胸膛中那颗心给他看看。

可苏恻却并不打算让他得逞。

“我死了,你拥有我的尸体,对你来说应该正合你意吧。得到我的身体比得到我的心应该更容易吧?”

尖锐的簪子已经将苏恻的脖颈之上脆弱的肌肤戳到凹陷,空气之中已经弥漫出血腥的味道。

萧怀的瞳孔瞬间缩紧。

萧怀从他身上起身,坐在距离苏恻一臂之远的位置,妥协般说道:“再陪我一段时日吧,阿恻……半月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低垂着头,骨节泛起白色,指甲嵌入掌中,重复道:“再陪我半月,半月后我就离开。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了,你要是喜欢阿忆,我就让她留下来陪你,你要是嫌她麻烦,我就将她带回去。”

他说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向苏恻。

苏恻脑袋有些发懵,萧怀又想耍什么花招,会不会只是为了暂时留下而寻的借口。

脖颈之上的鲜血还在流淌,隐隐作痛的伤口让苏恻倒吸一口凉气。

萧怀见苏恻迟迟不答,神色有些惊慌,声音沙哑道:“五天……五天也行……但是阿恻要像曾经那样爱我。”

苏恻挑了挑眉,语气讥讽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因为你不想同我纠缠,你厌烦我,你……”萧怀顿了顿,恨我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索性他补充道:“你急于摆脱我。”

“要是你届时反悔又不走呢?”

“不会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穿过苏恻的耳朵,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可是萧怀的话对他来说毫无信用。

他是个虚伪、善变、自私自利又冷漠无情的人,通常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什么都做的出来。

比如他为了困住他,给自己戴上伪善的面具,给自己喂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如今又为了自己可怜他,不远万里来这里为他洒扫、洗衣、将自己搞得一身狼狈。

但现在却轻飘飘地只奢求五天。

所以萧怀到底为什么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察觉到苏恻的犹豫,萧怀又唤道:“阿恻,这五天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我只想多看看你。”

屋内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寒风穿过门窗的缝隙激得苏恻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萧怀伸手将他敞开的衣衫缓缓合拢,动作轻柔地为他系好,又埋首在他的颈窝之上,哀求道:“阿恻,我这次说得都是真的。”

苏恻抬手蒙上自己的双眼,像是被一个恼人的小孩缠着要糖一般。

但萧怀留不留这五天,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应了一声。

萧怀随即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苏恻说道:“那你这五天,一定要做我的夫人。就算是演得也好。”

苏恻微微怔愣,只觉得胸口有些酸到发涨。

萧怀一边喊着“夫人。”,一边搂着他躺在被窝之中。

本就不大的床榻因为躺了两个人而略显拥挤,只要稍微动弹,两人的身体便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翌日清早,萧怀照常起床在小院劈柴、洒扫,赶在苏恻起床前烧水做饭。

午后,苏恻坐在院内给勾着围脖,萧怀就乖巧地端着小板凳坐在苏恻身边,眼中充满期待地询问道:“阿恻,这是给我的吗?”

苏恻勾线的手停顿了一下,徐徐道:“这是阿忆的。”

只在一瞬间,萧怀的笑容便僵硬在脸上,好似一块陶面具受到重创出现数到裂缝。

随后缓缓起身,走向里屋拿起苏恻换下的旧衣服出了门。

苏恻抬头看了一眼萧怀,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愧疚感。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萧怀低着头,蹲在岸边并不急于将衣衫置于水中清洗,反而盖在鼻尖嗅着衣衫上残留着的香气,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好似触摸到了苏恻柔软的肌肤一般。

紧接着,他不急不躁地搓着衣衫,双手都已经被冻得通红,可萧怀却好像感知不到一样,他的心好似有火在燃烧,他要在夜晚向苏恻讨要更多的东西。

夜晚的时候,等阿忆一睡熟。

萧怀便从背后搂住苏恻的腰身,苏恻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萧怀朝着他的耳廓吹着热气柔声道:“阿恻,你都给阿忆奖励了,我的奖励呢?”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奖励?”苏恻反问道。

萧怀沉重的呼吸声在苏恻的耳畔响起。

他想要的,是苏恻同他欢好。

他想要的,也是苏恻那一颗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心。

苏恻转过身看着萧怀眸中呼之欲出的偏执与占有,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捕鱼人口中钓鱼的鱼饵,也是训犬师手中的肉骨头。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能驯服萧怀这样的人,他的确心中会升起一股别样的快感。

萧怀看着苏恻踮起脚尖,他的身躯忍不住的颤抖,就连呼吸都为之停滞一瞬。

苏恻在他的唇畔上落下转瞬即逝的一吻,淡淡道:“这是你今天的奖励。”

这个奖励,竟让两人忆起曾经初见的那一年。

苏恻也是这样说得。

萧怀站在原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苏恻的味道。

苏恻看着萧怀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渴望更多,他抬手抚上萧怀的脸庞,揉了揉他的耳垂。

萧怀呼吸又沉了几分,甚至连带着睫毛都在轻轻颤抖,好似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才能让他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苏恻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真的很想笑出声。

“你还想要吗?”

萧怀点了点头,一脸迫切地望着苏恻。

“跪下。”

萧怀直直地盯着苏恻,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苏恻会这么可爱?

为什么,会这么勾引人?那上挑的眼尾,不屑的神情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流都涌去同一地方。

他好喜欢苏恻,他喜欢苏恻的每一面。

他想狠狠地撕咬苏恻,将他咬成一块又一块的吞入腹中,要让他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咚”地一声,萧怀双膝跪地。

那样高大的人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自己的身前。

苏恻抬脚挑起萧怀的下颌,单手撑头俯身看向萧怀,伸出另一只手在萧怀身前,“舔吧。”

萧怀真的张开嘴含住他的手指,用舌尖在他的指腹打着圈,用力的吮吸着。

苏恻的脚搭在他的身下,蹂躏着他的身躯,看着他双眼布满血丝,一副痛苦到随时都要冲上来咬自己的模样,心中那股骤然升起的快感让苏恻忍不住想要再折磨折磨他。

“萧怀,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他神色一愣,那些疯狂在眼底汹涌澎湃的想法顿时恢复了些许平静。

他有些恨苏恻,但是他又觉得心底泛起一股酥麻的快感。

“我记得,我记得……”他笑着回答。

“那你刚刚做了什么?”

“我……”

苏恻抽回自己的手,半眯着眼看向萧怀。

他的贪婪、他的欲望、他的渴望刚刚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愿意让萧怀得逞,他要惩罚他。

他的指尖抵在萧怀的双唇之上,再一寸一寸往下经过他突起的喉结,感受着他浑身战栗,再划过他的胸口。

萧怀的火彻底被点燃,可他只能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喘息,不敢有任何举动。

苏恻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拼了命也要掌握权力,因为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忽然觉得这五天好像也并不是很难熬了。

萧怀见他收回了手,对自己一副了然无趣的模样,瞬间扑了上去将苏恻压在床榻之上。

“阿恻,阿恻,再亲我一次好不好。”

“滚开。”

萧怀得不到奖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俯身含住苏恻的唇瓣,舌尖熟络地便钻入了苏恻的口腔之中,与他缠绵。

他凭什么不奖励自己多一点

他要自己做的,没有自己做的,他都做了。

甚至他给阿忆织围巾,他都没有计较。

但是他凭什么只给自己一个吻。

良久,苏恻终于挣脱他的怀抱,反手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后。

萧怀却牵起苏恻颤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尖舔舐着那滚烫的掌心:“阿恻,打我手会疼的,我会心疼的。”

“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五天以后,你赶紧滚回皇宫。”

苏恻眼眸和语气之中是藏不住的嫌恶。

“可是我已经听你的话了!”萧怀有些委屈,“你说什么我都做了,你为什么总是不要我!”

“萧怀,你真的听了我的话吗?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你的伪装漏洞百出。”

说完,苏恻拢了拢衣服,准备起身离去。

萧怀拉住他的手,垂眸道:“这是你的屋子,你睡在这里吧,我出去。”

苏恻转念一想,萧怀的确说得没错,他停下脚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出门之际,萧怀转过身看向苏恻询问道:“阿恻,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刻?”

苏恻没有回答。

——

临近萧怀离去的头一天,苏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毕竟对他来说,他总算是要送走一条不知何时便会咬人的疯狗了。

黄昏时分,苏恻自林升家出来,步行经过小巷之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放缓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苏恻有些不悦,站在原地沉声说道:“别躲了。”

在他以为跟随自己的人是萧怀时,却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可控起来。

转角处走出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他转头准备逃跑的时候,背后之人一棍敲在他的头上,剧痛让他两眼发黑,身形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想要看清眼前之人,但眼神却怎么也无法对焦。

最后一股温暖的液体流下的时候,苏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恻是被痛醒的,他抬手捧住自己额头的瞬间,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之上,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被扒去,但幸好身上没有传来异样的疼痛。

彼时,他坐了起来,打量着这一间房屋。狭小的木窗刚好能够透出外面的天色,想来自己应该是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但是他已经在这里居住了一年多,还会有谁会来绑架自己?

是因为钱,还是因为其他的?

不过他也是真倒霉,怎么绑架的事永远都能让自己遇上。

苏恻有些郁闷,深吸了一口气,呼喊道:“有人吗?”

屋门很快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形魁梧、但有些呆头呆脑的人,呵斥道:“叫什么?”

苏恻瞅了一眼来人,询问道:“我渴了,给我点水喝。”

“你还吩咐上我了。”

“你不就是看门的小喽啰吗?而且我头上的伤口谁包扎的,也太丑了!”

那人瞪了苏恻一眼,将身上的水袋甩给苏恻,不满道:“你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好看干嘛?”

苏恻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询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把我绑来干嘛。”

“不知道,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

说完,那人便又退出了屋子。

苏恻被绑束着四肢绑了一天,中途除了喝过那人留下的水,就再也没有进过一点食。

彼时,他浑身乏地躺在散发着潮湿霉味的稻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