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 但是赤苇先生?,拜托你矜持一点可以吗。】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没戴眼镜、没有遮挡,看向空井桑的目光里的恋爱气息都要?具现化了, 她哥哥一直在瞪你。】
赤苇京治猛地回神, 把视线从空井花音身上?拔了起来, 挪到正对面端着酒杯的空井明暗脸上?。
那?双只有颜色如同天空般澄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见赤苇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发出三分薄凉三分讥讽四分漫不经心的冷笑:“所以, 花音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京治君?”
他在名字的部分喊得咬牙切齿, 让刚从侍者手里接过香槟的空井花音都觉察了异样。
她皱了皱眉, 刚想阻拦哥哥对他编辑的不敬, 就听见赤苇友善地开口:“关于之前我们?讨论过的交稿时间, 城、明暗先生?您——”
空井明暗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他对着赤苇京治后方的路人飙出一连串法语,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此地,顺便还把舞伴一同抛下,毫无兄弟情谊。
只是恰巧回国探亲就被抓了苦力、听信舞伴只是幌子两个大男人一同登场也没事?的谗言、目前为止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牛岛若利:“……”
他认识过去枭谷的二传手, 和木兔光太郎勉强也算是熟人,又听说了对方是明暗的现任编辑;也觉得花音今天打扮异常夸张,刚才有人经过她旁边时一直回头张望,差点一头栽进餐车中。
但他尚未能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六人定律引发的巧合之一,所以普通地对着赤苇京治点了点头,然后观察了很久花音的裙子,正直地表达关心:“你看起来很冷,我的外?套给你吧。”
空井花音对侄子的细心十分感动?, 然后拒绝了他;她的装饰重点就是背链,尺寸不合的西?装一遮后只会显得好土。
方才还在羞愧自?己居然没注意空井花音会不会寒冷的赤苇松了口气,他停止了脱西?服的动?作,又为其他人还能继续欣赏总裁女神般的造型而?懊恼,变幻莫测的表情让牛岛更加迷茫。
“肚子疼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他温柔地建议道,“你看起来……”怎么好像因为他的建议不高兴,为啥。
“劳烦你费心了,但我确实一点问题也没有。”
赤苇京治僵硬地笑着,对着担忧地注视着自?己的空井花音拍拍胸膛,想证明自?己不但能担任舞会搭档和阻拦男性靠近的保镖,要?是现在她突发奇想要?去打网球,他也绝对能临时充当一局运动?系。
【你一局估计也撑不住。】系统纠正,【此人是能在大太阳的红土地连战三小时的超级耐力王。】
……谢谢你毫无意义的提醒,那?没有二十八岁的社畜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也没那?么绝对,后面正在往这个方向走的另一位霸道总裁应该可以。】
系统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准备战斗吧,女主角。】
*
在古早八点档里,若白月光、朱砂痣、小白花、婆婆和男主角在同一个场景出现,则必然有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但目前局势对赤苇京治不利,在场的人谈论起任何中学和网球话题时,他还能结合着系统的解说若有所思地理解一阵。要?是延伸到童年、私人聚会或者公司时,他只能默默旁听,系统忙着完善情报网,没空搭理他。
他的怨气太重,系统都不得不逃避地绕向上?一句台词:【空井明暗是你负责的作者吧,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把他归到婆婆那?类去了。】
赤苇京治目不斜视:“谁让你先把迹部君放到朱砂痣定位的,他和花音只是普通朋友。”
【他的人设很时髦,不用一下很可惜啊!】
“……没人提出过你的性格很有问题吗。”
系统不说话了,看来这么说过的人不少?。赤苇叹了口气,郁闷又烦躁地重新抬起头,又一次正对上?一双犀利的蓝眼睛。
他已经发现了在场几位年轻的霸道总裁都有共同的直视他人的爱好,所以才能在被迹部景吾吓到的零点五秒内修正表情、回复一个体面的社畜笑容,假装在认真听。
“学生?时代我曾有幸欣赏过枭谷的比赛。”好心把一直处于状况外?的陌生?男子拉入对话的总裁说,“对当时身为二传手的赤苇先生?的技术印象深刻。”
跟着迹部窜回编辑和妹妹面前的空井明暗思考了几秒:“是高三枭谷和井闼山的比赛?我们?一起去看的那?次?”
一提起排球瞬间精神百倍的牛岛若利同样陷入沉思:“也可能是初三时的春选,迹部君当时还给我们买了慰问品。”
空井花音回忆了半天,明显对二传手的表现毫无记忆;她估计只记得木兔光太郎的失误,不愧是会被正主当作忠心耿耿的大粉的女人。
【不在意二传手也很正常,空井桑在高中时期关系最好的排球选手是自由人。】
系统为失落的赤苇京治讲解:【不过不用担心,她只是觉得古森君的眉毛很可爱,本质上?只是把纯情的男子高中生?当作柴犬,这类角色才能称得上?性格恶劣。】
“……她更可爱。”
【松了口气的赤苇先生?性格也恶劣到了极点,这样的你真的能胜任纯洁无瑕的女主一职吗,迹部君比你善良多?了。】
赤苇京治这次没有寻找借口,就算他仍然对迹部和花音长达十四年的奇怪友谊、赛场与商场多?次合作的默契、人设的契合程度以及网友的拉郎热度感到嫉妒,他也得承认金发蓝眼的帅哥总裁确实善良得让人没办法将?对方定义为恶毒女配。
幸亏空井花音妄图吹散这种全场似乎只有自?己最冷淡和不关心赤苇的气氛,她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询问迹部的舞伴在哪;空井明暗好歹带了牛岛若利,迹部起码得装一下吧。
“哼,本大爷自?然不会输给别人。”他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这边可是带了足足四人。”
【这人在说什么,舞伴又不是数量越多?越厉害。】
“欸,向日?他们?也要?来吗?”并没有找到吐槽重点的空井花音小声?惊呼,“大家?居然愿意牺牲周五晚上?的时间陪你参加无聊的宴会,不会是没办法拒绝你的强硬要?求?”
“……是这样吗。”迹部景吾皱起眉,“我也许真的习惯用了发号施令的语气,莫非大家?其实更想享受自?己的假期时间——”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意识不到吗,迹部君,那?女人又在欺负你。】
二十八岁的冰帝帝王今非昔比,他在短暂的几秒内想通了一切,比如忍足侑士对于下班后有免费的自?助餐吃毫无抵抗力,比如向日?岳人对于能见到空井花音藏着掖着的舞伴兴味盎然。
剩下的冰帝学生?各有各的请假理由,像是不想穿着麻烦的西?装装模作样、好困好想睡觉、宍户前辈不来我也不来、下克上?尚未成功还在修炼、非常抱歉有急事?等等,没人和他客气。
空井花音计算了一下人数,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只来了向日?和忍足,剩下两个是谁?”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结合着迹部景吾的朋友圈以及八卦到不可思议的人员名单列表筛选了一圈,啧了一声?:“不会有观月吧。”
在忙着记忆人名的赤苇京治脑袋里,系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
好消息是让空井花音警惕万分的观月不在迹部景吾的舞伴名单上?,坏消息是剩下的两位也绝对不让她省心。
和朋友们?寒暄完毕、打算完成一轮基础社交意思意思的空井花音一步三回头,她觉得被麻烦家?伙包围的赤苇京治弱小无助又可怜,只能用眼神着重恐吓幼驯染们?别不知好歹。
眯眯眼和不断反光的黑框眼镜根本没能接收到她的眼神,柳莲二和乾贞治同时转向赤苇,纷纷露出诡异的笑容:“这应该是花音第一次带男人出席宴会,贞治。”
“没错,这几天甚至一直遮掩着他的存在,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莲二。”
向日?岳人上?下打量他许久,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地方:“你是把花音公司价值千万的花瓶砸碎了,还是在杂志取材时候误闯进她的私人休息室了啊?赤苇君又不是时尚或者网球杂志编辑,理论上?没有和花音产生?交集的可能。对了,我能给你拍个照吗?其他人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