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案子既然已经重启,没办法也得想办法。
于是他道:“我这就去联系找找,只要还没有搬地方应该能找到,还有就是顾教授我早晨联系了办这起案子当时的大队队长,他知道后立刻就要过来,我想他应该会对这个案子有大的帮助,估计很快就能到。”
“好,谢谢王队长,家属的事你先帮忙联系联系,看能不能联系上,如果实在有联系不上的也没关系,把联系上的先找出来。”顾白先是道了谢,清楚要破这个案子,还是要当初第一线就接触的刑警。
他们能看到的绝对比他们要更多,能找来当然是最好的。
以及家属的事,他也清楚,过去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之前云城那个案子就是这样。
也不强求所有家属都能找到,将能找来的找到就好。
王队长离开后,顾白便拿起林时的卷宗以及林时的个人信息。
照片上的人模样生的极好,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柔情。
林时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
此时他只希望时间能过的慢点,这样他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片刻后,他放下信息表看向严胜,“严副队,我可以去看看林时出事的地方吗?”
“可以。”严胜点头。
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所以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帮忙调查,但带顾白去林时出事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并且也为了方便,还叫上了一名派出所的民警。
*
2010.3.23,下午17:36。
雁回村。
车子过来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时代发展迅速,路不再是过去的石子路,坑坑洼洼,早就已经换上了水泥路。
村子里同样是发展迅速,一栋栋二层小楼拔地而起。
院子里还都种着植被,远远看去绿意匆匆。
很快车子停在一处院子外,不知是不是过去了十年二十年,屋子破败,墙上爬满了绿植。
屋顶更有一两株细小的小树,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顾白从车上下来,透过铁门看向里边儿。
主屋比较宽敞,两侧就是几处小房子。
大门紧闭,远远看去好似还能看到大门上挂着一个锁头。
可能是这个位置连续发生两起命案,亲戚竟也没有将这房子给收走,但也没有再回来反而是仍由这处房子随着时间慢慢腐朽。
顾白就这么站在铁门外看着,心口却是空落落的。
这里,林时就是死在这里,也是这里,林时也许看着自己的母亲死亡,在这里接受父亲的死。
晚风拂过听到了稀碎的声响,就像是屋子在哭泣一般。
严胜将车子停好,拿着钥匙过来。
这钥匙亲戚留有一份,警局也留了一份,因为他们要过来所以就拿到了钥匙。
他打开铁门,听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的模样也都随之映入眼帘,院子两侧都种了山茶花,此时花开正盛。
明明已经有这么多年没人照顾,但山茶花却依旧开的很好,花红似火,地面还掉了几朵,将山茶花根部完全盖住,成了土壤的养分。
严胜见顾白看着那些山茶花,出声,“这些山茶花听说三十年前就在了,我调查的时候,是当时办案的刑警告诉我的,从亲戚那边听到好像是林队爷爷种的。”
“这么多年了。”顾白出声,随后看向前方朝着里侧走了进去。
紧接着严胜出声,“当时第一发现人看铁门没有锁上就推门进来了,但是大门是关上的,第一发现人就给林队打了电话,电话铃声就在屋里传来。”
“当时第一发现人因为找人已经绕到了卧室的位置,凑巧听到了电话铃声,以为人就在里面,但是喊了很久也没个动静,担心人出事就爬窗户进去了,刚进去就闻到了尸臭,还有地面已经凝固的血,他才打开衣柜发现了已经自杀的林队。”
“林队在几个屋子里上都装了监控,屋门口也有,这几个都是,不过现在时间久了监控早就坏了,也没人管。”
他说到这儿,又红了眼,声音也有些哽咽。
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碰到的一起案子会是和自己共事这么久的同事。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支队没办法介入的原因,会带上个人情绪导致案件无法侦破。
顾白顺着打开的屋门走了进去,大厅布满灰尘,右侧有一个鞋架,上边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留下。
往里走就有玄关,几个房间的门都关着,就像笔录上说的那样。
最后他到了卧室,可能也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屋子里竟是还保留着出事时候的模样。
那口红木衣柜赫然出现在眼前,就在床边。
屋里昏暗,哪怕开了灯也是如此。
看着那口衣柜,顾白竟是有些看不下去,那一眼好似看到的不是衣柜而是棺材。
强压下心口的不适,他走了过去,站在衣柜前看着眼前的衣柜,就像当初林时站在这儿一样。
脚下还能看到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来清理。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同样的,这口衣柜上也都是灰尘。
“案子发生后就没有人来了,林家的亲戚们也都没有人来,这里就没有人处理。”严胜看着地上的血迹出声,无奈。
顾白没有作声只是看着脚下的血迹,好一会儿后他才抬头看向眼前的衣柜门。
门把手上没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纹,只有林时一个人的。
他缓缓伸手,想要触碰门把手,但指尖却是在发颤。
这个地方,令人压抑,几度想要逃走。
但都被他压了下来,如果他真的走了,那这个案子可能就真的查不出来了,林时也可能真的会死在时间的长河中。
最终他握住了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