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墙上,依旧是看着眼前的门。
严胜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从叶局那儿了解到了林时的情况,也有些清楚。
林时作为家属是没有办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问的,但就是这样,才会让人把握不住,焦虑。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能更快的知道下一步。
但不能,因为很可能会带入私人感情,主观意识导致误审。
看着眼前的人,也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根烟过去。
林时转头看向他,随后看向那支烟。
并没有推拒,他接了过来,又要了打火机点燃。
青烟顺着缓缓升起,传来些许烟草味。
林时其实不喜欢抽烟,唯一一次抽就是上回将自己的东西给严胜让他帮忙转交给顾白时,这是第二次。
之前是对自己生命即将结束的无奈,而这次便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发泄。
严胜也是第二次见林时抽烟,火星子在昏暗的走廊内闪烁,朦胧的烟雾下使得他的面庞缥缈虚无,带上了几分神秘。
他也没说话,知道林时心里不好受。
林时抽了两口就不适的咳嗽了起来,然后他掐灭了烟将其丢入垃圾桶中。
果然还是不喜欢。
再次去看眼前的审讯室,他才出声,“严队刚刚应该都听到了吧,我有病,顾白都没有发现,其实藏得还是挺严实的。”
说着他轻笑一声,笑自己藏得挺深。
严胜这是第二次听到林时提顾白,但不明白为什么会提顾白都没有发现,而且是关于他的病,是和顾白的职业有关系吗?
思量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顾白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金河山的案子时林时当时打听过这个人,好像以为他是来支持的人。
于是,他道:“林队,这个顾白是你上回在金河山时问的人吗?”
林时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是啊,这次也是他的侧写帮的忙,不过他的侧写现在用不了,要是他在的话,审问也许能方便点。”
他没办法进去审问,而罗宏逃了这么多年,又是个完美主义者,精心策划了这么长时间,连自己都栽在他的手里,并且还是两次。
如果不是顾白提前打通了自己的电话,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审讯了。
其他人审讯,不一定能问出东西,但如果顾白来,也许能问出来。
所以,他更倾向于,找到那些被犯罪嫌疑人带走的肢体。
想了想,他道:“邻居那边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刚刚叶局说完后我就安排人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严胜点头。
林时应声,“有了消息告诉我,案子到这里我已经插不了手了,但还是能简单看一下给个方向。”
“还有,搜查令下来了吗?”他又再次出声,转头看向他。
严胜道:“已经申请了。”
“等下来后,你们按照他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的地方找,他带走头颅和手指没有那么简单,头颅应该是他主要目标,手指是他的战利品,手指可能会收藏起来,头颅则会按照展览品一样欣赏,估计会放在他平时最能看到的地方,以及在他家里找找他们家的照片,看一下他母亲右眼下有没有一颗痣。”林时出声,后头又道:“你之前调查他学校的时候,调查过他上学期间有没有交往的对象。”
严胜先是点了点头,关于搜查的事都记下。
随后便是响应林时关于自己调查学校的事,道:“这个,他初高中时候的班主任那儿没有听说过,大学那边也没有提过,我会着重去询问一下。”
林时点头,顾白只提到两个方向,一个是得不到一个是母亲,虽然他推测有可能是车祸中丧生的母亲,但因为其他的调查还没有出来,所以不能完全妄下定论。
不过只要找到照片,其实也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了。
于是,他道:“着重找一下他母亲的照片,家里应该能找到,如果找不到就看看他的皮夹。”
“我明白。”严胜点头。
林时插不了手,就只能尽可能将能寻找到线索的方向告诉严胜,免得多走歪路。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走廊上空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模样,夏队长才急匆匆的赶过来。
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身形健硕,不过耳边已经有了些许白霜。
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非常的精神。
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先是和严胜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去看林时,显然也是认识林时。
并没有出声而是又去看了一眼审讯室,随后才再次去看林时,道:“我接到电话说你想起来了,犯罪嫌疑人现在就在里面?”
“嗯。”林时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审讯室的门,随后道:“是给我看心理的心理医生,罗宏。”
夏队长一听,当即皱起眉,“我记得你之前从医院出来后就找了一个私人医生,是同一个人吗?”
显然也是知道林时的情况,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多问了一句。
看到林时点头后,他清楚就是同一个人。
但也正让他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巧,刚好犯罪嫌疑人就在林时的身边,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与其说是给林时看病,更像是在潜伏,毕竟林时的亲人是这起案子的其中一个被害人,杀人凶手刚好又成了他的心理医生。
想了想,他道:“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