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 / 2)

夏队长见状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看着罗宏片刻他才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收起随后点头,“好。”说完看向一侧的警员。

随后他又去看了一眼罗宏,见他也盯着自己。

屋子里依旧是那般的狭小,灯光下,只感觉到闷热。

呼吸时都能感觉到热气,又因为刚刚的一番审问,罗宏的额间都湿了不少。

知道暂时应该是问不出来的了,刚刚是最好的机会,但不知道是真的毫无关系还是心理素质太高,以至于在临门一脚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了。

现在又要见律师,出其不意这招应该是没用了。

可惜了。

看着罗宏额间的汗,他再次拿出那张被墨汁晕染的纸巾递到罗宏的面前,“擦擦汗。”

纸巾上的墨汁清晰可见,在灯光下变得愈发明显。

罗宏下意识再次握紧了纸杯,直到片刻后他才松开,然后看向夏队长满是失望地出声,“警察同志,我对你们的审问持怀疑态度,我很失望。”

“非常抱歉。”夏队长出声,让人重新拿了一张纸巾来。

将新的纸巾递给罗宏,又道了一声歉。

罗宏看着新递来的纸巾,纯白无瑕。

他这才接过,然后去擦拭自己额头和脖子上的汗,热的不行。

夏队长看着罗宏片刻才离开审讯室,里头的热气都散了不少。

此时罗宏已经没有再擦汗,只是坐在那儿,但比较之前来说要更冷静不少。

没有办法,他们手头没有证据,只有林时的口述。

数据在掌心轻拍,传来细微的声音,随后他看向身侧的警员,“搜查令下来了吗?”

“下来了,严队已经带人过去了。”那名刑警出声。

夏队长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情况,这才推门出去。

林时依旧站在走廊,原本还有严胜在旁边,但这会儿只剩下林时一人。

瞧着这,他走了过去将刚刚的笔录递给林时,“问不出来,心理素质很强。”

林时清楚,再怎么说都是连杀七人,又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藏了二十年,心理素质自然是会比较强。

但问不出来,那就很困难了。

接过笔录他低头翻看,上边清晰的记录了对罗宏的询问。

笔录并不多,和他们审问时间长短有关系。

先是询问了罗宏的情况,之后就是关于景山连环案的情况,回答的不多,但每一次回答都找不出一点的问题。

如此看下来,竟是看不出什么。

他很快就合上了笔录,转头看向夏队长,“他这期间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吗?”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表现的很冷静,关于你对他的怀疑,他一致都推到你的病上,这点非常的棘手。”夏队长看向林时出声。

以往有人证,案子的进度都会轻松不少。

但林时的病,哪怕林时现在是可以自主思考,有行为能力,但嫌疑人是林时的心理医生,情况有些特殊。

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他继续道:“我说了几次关于|性|功能有问题的事,他的情绪确实是比之前要激动一点,应该是非常在意这个,也就只有这点,本来应该是要说点什么了,但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要么真和他没关系,要么就像我刚刚说的心理素质很强,而且他现在肯定也已经有了防备,下响应该是很难再找这个机会,他的情绪已经调整好了。”

像这种出其不意的刺激也就只有一开始趁人防备没有那么高的时候使用有效果,激一下说出点什么来,对他们都很有帮助。

可惜在最后的关头,他反而冷静了,难办。

所以这个办法,下回是肯定用不了了的。

林时同样明白,低头又去看那些笔录。

指尖轻轻点着纸张,所以要定他的罪,凶器和被害人的肢体是最直接的办法。

现在就希望,罗宏的家里能搜出来点什么。

约莫等了几个小时后,严胜的电话就打来了,没有找到能用的。

林时疑惑,“什么都没有?”

“没有。”严胜看着周围的摆设,整齐干净,井然有序。

屋子看着是有些大,但因为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找过来了。

没有林时说的东西,也没有林时要找的照片。

于是,他道:“照片也没有。”

“找不到?”边上的夏队长出声。

林时点头,随后想了想,“他家里都有些什么?”

“他家里布局就是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客厅,还有个洗手间,基本都找过来了,书架里的那些书我也在让他们翻,看能不能翻出来点什么,但其他地方找过来,确实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严胜出声,同时看向几名正在翻找书架的警员。

看了一眼后,他便继续道:“有什么的话,就和平时咱们家里没什么区别,床衣柜沙发,几个花瓶,考虑到他可能会把东西藏在墙壁里,我们也想了办法找了找,而且林队你的意思是他会经常看,完全封死墙壁不可能,肯定有暗格,我也找了,确实是没有。”

“林队,他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他皱着眉出声。

林时想了一会儿,确实是有可能。

虽然按照顾白给的侧写,他应该是非常迷恋那些被带走的头颅,因为那些头颅象征的是他得不到的人,不然他没有理由带走。

以及小手指,七个人的头颅摆放,确实是要藏在一个空间里有些费劲,但小手指不一样,它的体积小,比较容易放。

但那是战利品,而且也要确定不腐化,估摸着和头颅一样是放在防腐化的药物里。

可他住的地方就这么大,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东西确实是没有藏在这里面。

思量了一会儿,他道:“诊所那边呢,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去联系一下。”严胜出声。

林时点头,挂上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夏队长出声。

林时应声,不可能完全找不到,只可能是藏起来了。

但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东西都不是小东西,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独立的空间才能摆放。

按照侧写,他在家里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独立空间,唯一一个也就是他的房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将分尸放在被害人家里的原因,不然肯定是带到自己可以掌控的地方是最好的。

可那是他杀害几名被害人的时候,那时候他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他爸爸。

他爸爸是在1981年死于火灾,也就是之后的时间里他可以完全支配那栋房子。

就不知道在烧了以后,他是否重新将房子给翻修了。

如果翻修了,那就是完全独立,没有人会打搅,是个非常完美存放物品的地方。

抬头去看夏队长,他道:“夏队,他出生是在景山区,那边应该还有一套房子,但就不知道他爸爸那场火灾后房子有没有重建,如果重建了,也许会在这里。”

“有可能,我安排人去查。”夏队长点头,很快就安排下去了。

安排妥当后,他拿了支烟抽,还问了一句林时要不要。

得到回绝后,他也没有再继续询问只是自己抽了一会儿。

但可能是他们已经浪费了几个小时,这烟抽着也不得劲。

如果一直找不到凶器或者是被害人肢体,那很快罗宏就可以离开。

等那时候他们要想再找,几乎就是比登天还难,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处理掉所有的证据了。

只是要问,恐怕也很难问出东西来。

但若是不问,干等着,自然也是不行的。

思量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扔入垃圾桶中,推门进去询问。

这回比较刚刚来要更困难,之前还是趁着他防备没有那么深,现在防备起来了,能问的问题,很多都被直接避开了。

罗宏出声,“还有不久,我就可以走了,希望警察同志能对今天的行为进行道歉,而且林时现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应该尽快送去治疗才行,不然恐怕会更难治。”

“送去哪里,送去精神病院?”夏队长顺着他的话出声。

也是他的话下,罗宏没有再作声了。

但意思却是非常的明确,送去精神病院。

夏队长撑着桌面,冷笑了一声,道:“我们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正在对你居住以及工作的地方进行大面积的搜查,要让你失望了,今天你恐怕是出不了审讯室的门了。”

“是吗?”罗宏似是不解的应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往后靠了些,靠在了椅背上,用着毫不在意的神情出声,“那希望你们真能找到些什么,但恐怕是要你们失望了,我什么都没有做。”

夏队长看着如此从容的罗宏,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怕是他们现在去找的地方,可能也找不到。

又问了一些,但罗宏表现的也愈发的从容,好像真的是一点也不怕他们搜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与此同时,他得到消息,罗宏委托的律师也到了,便安排人带罗宏过去。

跟随出去的时候,林时并不在门口,毕竟要避嫌。

等到罗宏离开,林时才从另一扇门内出来,此时正看着罗宏离开的背影。

夏队长见状递了一支烟给他,“东西估计是找不到了,罗宏他除了一开始被我激了一下有点反应,后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我提到已经去他家里搜了,他也没有反应。”

“一点都没有?”林时顺着出声,收回目光看向夏队长。

夏队长点头,转头看向他,“我猜,他们应该找不到东西。”

林时转头再次看向罗宏离开的方向,下意识又去抚摸自己挂在左手手腕上的桃木兔子。

这是他的习惯。

只是摸去的时候他扑了空,同时也想起来自己已经将东西给严胜,让他转交了,到是又给忘了。

实在是这个手绳他已经戴了二十多年,突然摘下来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没有手绳,他只能将手放入衣裳口袋中,思虑夏队长说的话。

罗宏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已经调整过情绪,但在问到他们已经去他家里搜查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表现出一点点的异样。

但没有,看得出来心里素质比较他想的还要高,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也是夏队长的猜测,那就是东西根本不在他的房子,而是被他藏在别的位置了。

可是,在哪里呢,他会将东西藏在哪里,还不会被发现,不会被注意,并且他还能时时刻刻都看到。

与此同时,严队的电话过来了。

果然和他们想的那样,在诊所也没有发现被害人的肢体,也就是东西确实不在他的几处住所,可这又有些对不上侧写。

他每天要工作,往返就是家里和诊所,而且出个外诊,但也不久。

东西不在身边,他就看不到,看不到就没办法对上顾白的侧写。

或者说,顾白的侧写有了差错。

这是可能的,毕竟在顾白眼里案子沉淀了三十年,确实是有可能出现差错。

但……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

于是,他道:“再仔细找找,还有照片呢,有找到吗?”

严胜清楚林时的意思,让他们继续找,随后才回林时那句照片,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林队你要找的关于他父母的照片,只有他个人的照片。”

也是这话,林时当即反应,道:“是挂起来的还是放在相册里的?”

“是相框。”严胜顺势看向摆在他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里面正是罗宏的个人照,穿着得体的西装,一手拿鲜花,另一只手像是叉腰但又不像是,呈现一个三角形,就像是在等人挽上他的手一般,虽动作奇怪但也许是什么习惯,罗宏满脸笑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林时一听,忙道:“就是那个,拆开看看。”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他们要找的照片很可能就与他的照片迭放在一起。

按照之前推测想的,罗宏是按照他妈妈的条件挑选被害人,他得不到人,尤其是还因为救他去世了,双重压力下导致他按照这个外形条件挑选犯罪。

那以他的情况,家里肯定会有母亲的照片,以及他以前可能还对照片有过不当行为,那就说明是一定有照片的。

可一直没找到,他又要日日夜夜看着,那与他的相框迭放在一起是最合适的,也能满足他占有的心理。

严胜听到这立刻上前,拿过那个相框快速拆开。

同一时间,两张照片从相框内掉了出来。

看到这,他心头一惊,忙将两张照片拿起来,第一张照片就是罗宏的个人照,相对比较鲜活,颜色分明。

但第二张照片只是露了个角便能感觉出一阵枯黄,将第一张照片挪开后,第二张照片便完完整整的引入眼帘。

就见一张枯黄的照片,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看上去像是白色的婚纱,手里拿着捧花,一手往旁边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