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心头反而涌起一股暖融融的欢欣。
她也起了玩心,学着陆铮的样子,将浅碧色的裙摆撩起,在腰间打了个结实的结,露出里面素色的绸裤。
接着,她索性脱了鞋袜,赤着一双莹白的脚,小心翼翼踩进湖边的浅水里。
“嘶——好凉!”清冽的湖水瞬间包裹住脚踝小腿,激得她轻呼一声,随即便是通体的舒爽,一身燥热尽去。
陆铮恰好又叉中一条鱼,闻声回头,目光瞬间定住。
阳光下,秦昭纤细莹白的小腿浸在清澈的湖水里,水波荡漾,肌肤如玉,晃得他眼前一花。
他呼吸猛地一窒,几乎是仓促地别开脸,耳根迅速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你一个姑娘家,怎可如此……”后面的话,对着那双清澈好奇的眼睛,竟有些说不出口。
秦昭看他这副窘迫模样,反而起了促狭之心。
她故意踩着水花,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水波在她小腿边漾开圈圈涟漪。
她仰起脸,笑靥如花,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挑衅:“陆大人怎么不说了?我一个姑娘家,怎么了?这水清凉凉的,舒服得很呢!”她故意晃了晃小腿,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
陆铮被她笑得心头一跳,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线条优美的小腿上掠过,又飞快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成何体统!”
“体统?”秦昭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陆大人,借你的鱼叉一用!”她不由分说地从他手中拿过那根削尖的木棍,学着他的样子,弯腰盯着水面下悠游的鱼群,跃跃欲试。
可惜,她连戳几下,要么太慢,要么偏了方向,鱼儿灵活地甩尾溜走,只溅了她一脸水花。
她懊恼地抹了把脸,气鼓鼓地瞪着水面。
陆铮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模样,方才那点窘迫被一种莫名的柔软取代。
他走到她身后,声音不自觉放低:“叉鱼讲究眼疾手快,更要懂得预判鱼游的轨迹。”他伸出手,覆在她握着木棍的手背上,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
秦昭身体微微一僵。
他靠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碎发,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透过薄薄衣衫传来的热度。
还有他的脸颊擦过她的耳朵和脸颊。
“专心点,”陆铮的声音低沉地响在耳侧,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看准那条,对,就是那条背鳍发青的……别急着出手,等它游到那片水草边缘,速度会稍慢……就是现在!”
他握着她的手,猛地发力下刺!
木棍尖端传来清晰的刺中食物的顿感!
“叉中了!”秦昭惊喜地叫出声,用力将木棍提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棍尖奋力挣扎甩尾,水珠四溅。
成功的喜悦瞬间冲散了那点微妙的悸动。
陆铮松开手,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底仿佛也被这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一种陌生的、饱胀的情绪充盈着胸腔。
这感觉……似乎并不坏。
他掩饰般地转过身,大步朝岸边走去:“我去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