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三颗米粒大小的、带着粘性的凸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
是三颗被薄蜡封裹的米粒。
他捏碎蜡封,露出里面莹白的米粒。
凝目细看,只见每一粒米上,都用一种极其微小的特殊暗码,刻着寥寥数字:
第一粒:“安。”
第二粒:“同室。”
第三粒:“毒勿食。”
短短六个字,如同三根无形的丝线,瞬间勒紧了陆铮的心脏,又猛地松开,复又狠狠揪起!
「安。」——她暂时无恙。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终于落回腔子,却砸得生疼。
「同室。」——与她同住一室的,竟是聂蛛儿与栾莺!陆铮眼底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这对以“胭脂血”之名令黑道闻风丧胆的姐妹煞星,此刻正扮作泼妇,守在秦昭身侧!
「毒勿食。」——楼内果然凶险!食物有毒!
陆铮紧紧攥住那三颗承载着无限信息的米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猛地掀开车窗帘幔一角,目光刺向梦春楼那灯火辉煌、却暗藏无尽凶险的朱漆大门。
夜晚,月上柳梢头。
梦春楼深处。
送热水的小厮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尽,秦昭坐在靠窗的小几前,用布巾绞着半湿的长发。
月白中衣被水汽浸润,勾勒出纤细却柔韧的肩颈线条。
窗外是寂静的后院,只有巡夜灯笼投下摇晃的光斑。
聂蛛儿盘腿坐在自己床上,抓了抓同样半干的头发,愁眉苦脸:“秦姑娘,明儿个就要上台了,你…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绝活儿啊?”她凑近一点,压着嗓子,却是自己一脸的恹恹表情,“反正我是啥也不会,总不能上去给人表演个‘七步断肠散’吧?陆大人这是要逼死我!”
栾莺也凑了过来,她正用一根细银簪小心地挑着指甲缝里的什么,闻言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满是无奈:“是啊,姑娘。论追踪潜伏、传递密信,我栾莺认第二,放眼望去没人敢认第一。可这琴棋书画、唱念做打…”她摊了摊手,做了个“一窍不通”的表情,“上台给人表演怎么跟踪追捕?怕不是第一轮就被张妈妈当疯子叉出去!”
两双带着忧心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秦昭。
秦昭放下布巾,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刚刚沐浴完,她整神经都放松了一些。
昏黄的灯光下,她唇角弯起一个狡黠又笃定的弧度,眼眸亮如星子:“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不过,若只有我一人过了这第一关,势必与你二人分开。这楼里步步惊心,分开行事,风险太大。”
聂蛛儿和栾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姑娘的意思是?”栾莺问道。
秦昭招招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
她压低声音,语速轻快却条理清晰:“明日,我们三人…同台献艺!”
“啊?!”聂蛛儿和栾莺同时低呼,满脸愕然。
秦昭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听我说…”
两个姑娘的眼睛突然一亮,听的一愣一愣的。
“等明天事成之后,我们需要分开行动,此番前来需要找到城防图。”
两人同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