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赵七带着一队锦衣卫,正吃力地抬着数个沉重无比、足有半人高的大木箱,从后园方向鱼贯而入!
那些箱子显然异常沉重,抬箱的锦衣卫个个青筋暴起,汗流浃背。箱子表面沾满了泥土,似乎是刚从地下挖出。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大厅中央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似乎都晃了晃。
赵七上前一步,猛地掀开了其中一个箱盖!
刹那间!
整个喧嚣混乱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那些啜泣和呻吟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唯有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敞开的箱子里!
金光!刺目的、几乎要灼伤人眼的金光!
那不是整齐码放的金元宝,更不是精致的金器。
箱子里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竟是一根根、一块块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带着明显熔铸痕迹的——金锭!
不,更确切地说,是尚未完全熔铸成型的、粗糙的金块和金条!
有些还粘连在一起,在箱子里堆叠、挤压,形成一片混乱而刺目的金色海洋!
那纯粹而厚重的金色,在厅堂灯火的照耀下,折射出令人窒息、足以吞噬一切理智的贪婪光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箱子都被掀开!
同样的金光!同样的粗粝!同样的堆积如山!
整个梦春楼奢华的大厅,被这突如其来的、赤裸裸的、堆积如山的黄金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宝窟!
空气中弥漫的脂粉香、酒气、血腥味,似乎都被这浓烈的金属气息所取代。
陆铮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其中一个敞开的箱子前,俯视着里面那堆混乱、冰冷、却又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黄金。
他伸出手,随意地拿起一块沉甸甸、边缘还带着毛刺的金锭。
那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他掂量了一下,将金钉子放在桌子上一滑!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响起!
他抬起手,将那金锭举到眼前。
冰冷的目光穿透金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直刺地上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张妈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深处凿出,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杀意:
“用我朝的金子……”
“养咬我朝的狗?”
“好得很。”
那扭曲的金块在他掌心,如同被攥碎的敌人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