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陆铮就是当今的天子,他下发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寻找秦昭。
十万两黄金,只要是有知情人,就可以得到赏赐。
赵七已经将京城内里里外外的都找了一遍,他这几天腿都要走细了,霓裳郡主可是很心疼的,但是怎办啊。
陛下动怒,这人还得找。
这不,今天有没有消息。
回到禀告的时候,就说了一个两个字,“没有。”
陆铮气的血气翻涌:“找!就算是石头缝里,也要给朕找出来!”
赵七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怒,只好领命离开。
心里可是特别苦,人家戎马一生,他这是牛马一生呀,一开始在锦衣卫的时候跟着头,虽然说是有些风光,但是也累呀,算是甜苦参半吧。可是如今呢,头登基了,自己虽然还是风光,但是架不住秦姑娘偷家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逃了?
这!……哎!
赵七还没有出宫的时候,王浩就来禀告,说城郊有有一户人家很可疑,从未出院子,但是吃饭的时间总是炊烟阵阵。
赵七觉得这是这七天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光,于是回去禀告。
陆铮一听拍的桌案乱响,想着第一次见到秦昭的时候,她总是把养老挂在嘴边,如今这情形,不对,肯定不对!
“走,朕同你们一起!”
远郊的日头毒辣得能烤化青石板。
秦昭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摇椅上,手里的蒲扇有气无力地晃着,眼皮都懒得掀开。
院角那几畦被她薅得半秃的青菜,在热浪里蔫头耷脑。
“造孽啊…”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哀叹,蒲扇拍得啪啪响,“养老?退休?我这是蹲大狱!”如今也算是实现了养老大计了,但是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她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泥渍,悲从中来,“陆铮你个榆木脑袋!老皇帝更是个老狐狸!合着就坑我一个?十万两黄金…”
她打了个寒噤,仿佛看见满大街都是闪着金光的眼睛,“我这是行走的金元宝啊!还吃红烧肉?能啃窝窝头不被人举报就谢天谢地了…”
正絮叨着,院墙外隐约传来不同寻常的喧哗。
马蹄声、甲胄碰撞声、还有人群压抑的惊呼骚动,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燥热的空气。
秦昭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竖起耳朵。
还没等她分辨清楚,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院门,发出“哐当”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竟被人从外面一脚生生踹飞!
碎裂的木屑在刺目的阳光下纷纷扬扬。
烟尘弥漫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堵在了门口。
明黄的龙袍下摆沾着赶路的尘土,玄色云纹箭袖下,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按在腰间佩剑上。
那张俊美无俦却此刻阴沉得能滴水的脸,不是陆铮是谁?!
秦昭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煞神般降临的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红烧肉没吃着,断头饭怕是安排上了!
她下意识地想跳起来跑路,可环顾这巴掌大的院子,连个狗洞都没有!
眼见陆铮抿着薄唇,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裹挟着一身骇人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秦昭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干巴巴地发飘:
“哟…好、好巧啊陛下!登基大典忙完了?这、这么有空…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她边说边往摇椅后面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竹条缝里。
陆铮根本不接话。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浓烈的压迫感和一丝…风尘仆仆的汗味?
他目光沉沉地在她明显清减了一圈的脸颊和沾着泥点、菜汁的粗布衣裙上扫过,眼底翻涌的怒火里,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下一秒,秦昭只觉得天旋地转!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人已经被他拦腰抄起,像扛一袋米似的,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肩头!
“陆铮!你放我下来!”秦昭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急,两条腿胡乱蹬着,拳头捶打着他坚硬的后背,“就算抓犯人!也得给个说法吧!你这是绑架!非法拘禁!侵犯人…唔!”
她喋喋不休的控诉被陆铮一巴掌拍在臀上给打断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闭嘴。”陆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掉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