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楼?我帮你按。” 陆铮耐着性子重复。
秦昭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说了,不用!”
一旁的梁超看不下去了,皱眉道:“哎,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我们头好心问你,你这什么态度?”
秦昭猛地回头,清冷的目光直直射向梁超,带着一丝嘲讽:“我应该是什么态度?几个大男人挤在电梯里,对一个素未谋面、毫不了解的姑娘评头论足、道听途说,这算哪门子的‘好人’行径?” 她把“好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梁子试图辩解:“我们就是讨论一下工作相关,怎么就叫编排了?”
“工作相关?” 秦昭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认识她吗?和她共过事吗?一无所知,仅凭捕风捉影的传言就妄下论断?脑子和智商真是好东西,我希望你们都有!”
“叮——”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电梯到达21层的提示音解救了僵局。
电梯门打开,秦昭径直从陆铮身边走过,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在外面,管好自己的嘴,也是做人的基本修养。”
说罢,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门。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电子音:“欢迎回家。”
电梯里的四个男人瞬间安静了,面面相觑。
梁超瞪大了眼,指着秦昭关上的房门:“头…她…她居然住你对门?!”
四人走出电梯,气氛有点尴尬地进了陆铮的新家。
莫名的陆铮觉得她怼人的气势,像是印刻在记忆之中,莫名的熟悉。
刚关上门,梁子就忍不住吐槽:“那姑娘长得是挺漂亮,可这脾气也太爆了吧?”
梁超也点头:“谁说不是呢!咱们哪是道听途说啊,法医秦昭那名声,整个系谁不知道脾气臭、难相处啊?”
庞博一边帮忙归置东西一边说:“头,你这邻居,不但脾气臭,还挺爱管闲事。”
陆铮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出来,沉声道:“你们几个都闭嘴吧。在外面议论别人,还说得理直气壮?赶紧收拾,说好是来温居的,结果净给我招黑。”
几个大男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火锅食材在客厅靠近露天阳台的桌子上摆好。
陆铮特意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让初夏夜晚凉爽的风吹进来,很是惬意。
这栋楼的设计是一梯两户共享一个宽敞的四十平米露天阳台,开发商为了视野开阔,并未在中间设置任何隔断,两家各占一半。
客厅里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三个男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不可避免地顺着风飘到了隔壁。
秦昭刚洗完澡,正想着明天回法医所报到的事情,需要早点休息。
可隔壁的喧闹声却不断传来,让她心烦意乱。
她烦躁地关紧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然而,男人们高谈阔论的声音,尤其是那个叫梁子的大嗓门,还是隐隐约约地穿透了隔音并不完美的墙壁。
“……头,你从省刑侦总队特意借调到咱们市分局,就为了这个连环案啊?你说你借调就借调,还直接在这儿买套房,也太豪横了!” 这是梁子的声音。
庞博的声音响起:“这案子需要高水平的心理侧写,头被借调过来很正常。不过说真的,头,你这家庭背景,到哪儿不爆金币啊?放着那么大的家族企业不管,非要干刑侦这苦差事……”
秦昭忍无可忍,猛地拉开客厅通往阳台的门,对着隔壁灯火通明的方向提高音量:“晚上十一点了!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
隔壁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了脖子。
几秒的寂静后,陆铮低沉平静的声音传来:“知道了,抱歉。”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秦昭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了片肉,又分别给噤若寒蝉的三个下属碗里各夹了一大筷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