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高铁站,冷气开得如同冰窖,将外面七月流火的燥热彻底隔绝。
秦昭拖着轻便的行李箱,一身清爽的亚麻阔腿裤配白色宽带背心,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慵懒随性的气息,在行色匆匆的人流中显得格外舒适从容。
广播里传来前往B市列车的检票提示。
她随着人流走向闸机,动作利落。
找到靠窗的位置,刚准备将行李箱抬起塞进行李架,一个温和而有磁性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我来吧。”
秦昭循声看去。
一个穿着水洗蓝亚麻衬衫、米白色休闲裤的男人站起身,他带着黑色墨镜,镜片很大,几乎挡住了半张脸。
他身形高挑挺拔,短发干净利落,唇边是温和的笑容,带着一种知性的书卷气,却又透出干练。
他动作自然地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秦昭行李箱的提手。
“谢谢,不过我自己可以的。”秦昭客气道。
男人已经微微发力,轻松地将行李箱举过肩头,稳稳放入行李架上层,动作流畅,显然臂力不错。“举手之劳。”他回头,笑容和煦。
秦昭落座,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真不好意思,没什么好谢的,这瓶水……”
“客气了,秦法医。”男人含笑接过水,语气自然。
秦昭递水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审视对方。
男人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拿掉了眼镜,从容地从衬衫口袋掏出证件夹,翻开递到她面前:“别紧张。我知道你是因为这次的‘利刃’遴选才来B市。我在内部推荐名单上看到了你的名字。”
他收起证件,笑容坦荡,“秦昭法医的大名,在我们B市法医系统也是响当当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翊,算是你高两届的师兄,现在在B市法医鉴定中心。”
秦昭看清证件上的单位和名字,再听到“师兄”二字,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惊讶随即被一丝惊喜取代:“沈翊师兄?真的是你?”
她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意,甚至带点见到偶像的赧然,“我哪有什么大名……就是口碑不太好,‘面冷心硬’那种。”她自嘲地摆摆手。
沈翊笑着摇头,眼神温和又带着欣赏:“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我认识的秦师妹,是专业能力过硬,思维缜密,尤其擅长在复杂现场抽丝剥茧,重建犯罪过程。D市那几起跨省协作的大案要案报告我都看过,你的现场分析和物证解读,是关键突破口。”他语气诚恳。
“师兄你再夸,我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秦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那份被偶像认可的雀跃却真实地跳动着。
沈翊,这个名字贯穿了她整个法医求学生涯,是她专业道路上的标杆。
没想到竟在去B市的列车上以这种方式遇见。
两人同属一个专业领域,又有着“师兄妹”这层关系,话题自然展开,从专业案例探讨到系统内的趣闻,相谈甚欢。秦昭得知沈翊是刚结束邻省一个疑难案件的技术支援,正好同车返回B市。
“这次去B市,别有太大压力。”沈翊温言道,“‘利刃’选拔固然顶尖,竞争激烈,但B市人才济济,并非只有那一个去处。我们鉴定中心也一直缺你这样有独到见解的实战型人才。”
秦昭有些不好意思:“咳,我那体能,一直都是我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