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打得头偏向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所有的哭喊和挣扎都在这一巴掌下戛然而止。
她捂着脸,红肿的眼睛里只剩下空洞的麻木和巨大的茫然,直愣愣地看着陆铮。
“记住?”陆铮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该记住的,是你。带她走,冷静一下!”他松开手,对旁边的警员下令。
女人被带走了,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陆铮的目光转向秦昭,那眼神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楚、怒火,还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秦昭。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每一处血,每一处伤,怎么来的,都要清清楚楚。”
秦昭撑着冰冷的地面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属于法医的、冰封般的冷静。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好。”
一个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员快步走过来,递上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U盘:“陆队,这是酒吧的监控录像。”
陆铮接过U盘,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没有再看担架上被白布覆盖的身影,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门口的警车,背影挺直,却沉重得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秦昭、梁子、庞博紧随其后。
车子驶向法医中心。
一路上,死寂般的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冰冷的解剖室内,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梁超安静地躺在那里,覆盖着白布。
秦昭站在台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死亡的气息一同压入肺腑。
她对着白布覆盖下的身体,缓缓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起身时,眼中最后一丝水光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封般的专注。
她戴上手套,拿起器械。
解剖刀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乳胶传递到指尖。
当白布掀开,露出梁超那张灰白的脸和遍布血污、伤口的上身时,秦昭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但她立刻稳住了。
刀锋沿着预定的轨迹划开皮肤、肌肉,暴露出发紫发黑的内部脏器,精准地测量、观察、记录。
这是她的战场,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专业。
与此同时,在法医中心的临时办公室内,陆铮将U盘插入电脑。
梁子和庞博站在他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监控录像的画面清晰度尚可。
时间显示是梁超到达酒吧前的十几分钟。
他的女朋友,那个叫林薇的女人,正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坐在卡座里喝酒。
气氛很快变得不对,两个男人似乎为了林薇争风吃醋,互相推搡起来,接着拉扯林薇。
林薇扬手给了其中一个男人一巴掌!
被打的男人恼羞成怒,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林薇的小腹上!
林薇惨叫一声,向后跌倒,撞翻了一整桌的酒杯酒瓶,身上瞬间被酒液淋湿,狼狈不堪。
她捂着肚子,指着那男人尖声叫骂:“有种别走!我朋友是警察!等着!”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画面快进了一会儿,梁超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脸色焦急,拨开人群,径直走向林薇,伸手想拉她起来离开。
但林薇一把甩开他的手,情绪激动,反手就给了梁超一个响亮的耳光!
指着他的鼻子骂着什么监控无声,但口型清晰,大意是“狗屁男朋友”、“我受欺负了你装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