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器!快!”王猛和队员们顶着灼热的气浪,奋力用携带的灭火剂压制火势。
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五行陷阱!土、金、火!”陆铮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在把我们往核心区赶!也在消耗我们!目标一定是中央那个最大的废弃温室!秦昭、李卫、庞博!跟我绕过去!王猛!清理通路,接应!”
四人顶着浓烟和零星的火星,从火墙侧翼强行突破,冲向那座被巨大藤蔓完全包裹、如同绿色坟墓般的中央玻璃温室。
温室的玻璃大多破碎,被厚厚的藤蔓填补。
一股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
陆铮一脚踹开锈死的侧门,浓重的湿气和那股甜香几乎让人窒息。
惨白的应急灯光,显然是凶手临时接通的勉强照亮了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见惯生死的陆铮和秦昭,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温室中央,两根粗壮的、带着诡异紫色斑纹的藤蔓,如同绞刑架上的绳索,将梁子倒吊在半空中!
他的脚踝被藤蔓死死缠绕,头朝下,脸色因为充血而发紫,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他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浑浊的、散发着刺鼻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植物汁液气味的玻璃水箱——木!
而在水箱旁边,徐曼整个人被浸泡在一个透明的、竖立的圆柱形玻璃缸里!
缸体里注满了同样浑浊的液体,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上贴着胶带,只有鼻子以上露在水面外,脸色惨白,眼神因为恐惧和缺氧而涣散,身体无力地漂浮着——水!
倒吊的木!浸没的水!一个扭曲的、活生生的五行闭环祭坛!
“梁子!徐曼!”庞博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
“别动!”秦昭和陆铮同时厉喝!
秦昭手中的检测仪指针疯狂摆动,指向梁子倒吊的藤蔓和水箱里的液体:“剧毒!藤蔓分泌的汁液和那些水…都是强效神经毒素!沾上一点就完了!”
陆铮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整个空间,最终定格在温室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控制台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状利刺的诡异植物。
他似乎对闯入者毫不意外。
“精彩。”老者缓缓转过身,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学者的儒雅,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面容…竟与林燊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苍老、平和,也…更加深不可测。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看来,‘利刃’确实比我想象的要锋利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倒吊的梁子和水箱中的徐曼,像是在欣赏两件完美的实验品,“五行闭环,生生不息。可惜,还差一点火候。不过,用你们的绝望和生命作为最后的养料,培育我新发现的‘净世之花’,倒也不算浪费。”
“你是谁?!”陆铮的枪口稳稳指向老者,声音冷硬如铁。
老者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修枝剪,动作从容不迫:“我?一个被你们遗忘的园丁罢了。你们可以叫我…周淮安。林燊,算是我…不成器的学生之一。他太急躁,太执着于表面的‘崩溃’,却忘了,真正的净化,需要耐心,需要…彻底的根除。”
他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人类,是这个星球肌体上最恶性的毒瘤。贪婪、虚伪、争斗、污染…你们的存在,就是一场缓慢而痛苦的癌变。林燊以为制造一些‘崩溃’就能惊醒世人?幼稚。唯有彻底的净化,让一切回归初始的、纯粹的生命本源,才是唯一的救赎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