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小组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喘息期。
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上级特批了假期,允许队员们各自休整——回家团聚,或者回单位处理积压事务。
法医秦昭最初的计划简单粗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个昏天黑地,彻底清空大脑。
然而,当手机屏幕亮起,推送着母校法医学院60周年校庆的消息,特别是看到特邀嘉宾名单上那个熟悉又耀眼的名字——沈翊时,所有的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她大学时代的偶像,法医学界的青年翘楚。
秦昭几乎是弹坐起来,心脏因为期待而微微加速。
指尖刚划过屏幕,手机却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沈翊”。
秦昭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是秦昭小师妹吗?”听筒里传来沈翊清朗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是我,师兄!”秦昭的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后天校庆,你会来吗?”沈翊问道,“毕业前还说要带你去体育馆拉练,结果一忙起来就……”他语气带着点遗憾,“后来想找你,听说你加入了利刃小组,就没敢打扰。现在怎么样?案子还忙吗?校庆能参加吗?”
“我看到新闻了,师兄是受邀的优秀毕业生代表,还要演讲呢!”秦昭笑道,“我会去的。”
“太好了,”沈翊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那,后天见,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秦昭站在衣柜前,雀跃的心情很快被一丝窘迫取代。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简洁利落,是法医和刑警的日常装备。
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购置过“像样”的衣服了。
面对校庆,面对沈翊师兄,她难得地生出了一丝“衣到穿时方恨少”的烦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秦昭应道。
陆铮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秦昭光着脚丫站在敞开的衣柜前,对着里面寥寥几件衣物皱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陆铮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带着难得的轻松,“好不容易放假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唉,”秦昭叹了口气,“母校校庆,我师兄沈翊也会去,还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要演讲的,他邀请我了。可我不知道穿什么好……”她苦恼地扒拉了一下衣架。
陆铮原本舒展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不以为然:“一个校庆而已,随意点就好,何必那么隆重?还是说……你这位沈翊师兄是你大学偶像,需要时刻在他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昭,“你看我们队里,大家什么狼狈样子没见过?素面朝天,熬夜加班,黑眼圈快掉到下巴……可谁也没觉得谁不‘完美’。你这么在意,反而显得生分,关系……很一般?”最后几个字,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溜溜。
秦昭被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何必那么刻意?她“啪”地一声关上柜门:“没错!你说得对!那我先买高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