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在办公室,”秦昭的耳根又有点发热,但眼神很亮,“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就表白了?像变了个人似的,一点都不像你。” 她指的是他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生人勿近的样子。
陆铮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回忆的温柔:
“还记得吗?你来竞选利刃小组的时候。”
秦昭点点头:“当然记得,那会儿可紧张了,生怕自己能力不够。”
“紧张?”陆铮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我看你倒是挺镇定,分析起案例来条理清晰,眼神亮得跟小豹子似的,就想着把你招进来好好‘调教’。” 他故意用了这个词,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秦昭轻轻捶了他一下。
“说实话,”陆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你……就有点不一样了。总觉得你这丫头身上有股劲儿,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想多教你点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当时想,这事不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陆铮看中的人,跑不了。慢慢来,总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那后来呢?”秦昭追问,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后来?”陆铮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紧迫感,“后来不就来了个‘师哥’吗?又是演讲又是天台约见的。我看他那眼神,对你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他哼了一声,“我再等下去,眼睁睁看着别人惦记我碗里的肉?那我陆铮不成傻子了?”
秦昭被他这直白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比喻逗笑了,忍不住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所以……你就急了?那天就突然‘表白’了?”
“不是‘突然’。”陆铮纠正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是蓄谋已久,只是被那个‘师哥’逼得提前行动了。我当时就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结果如何,不管你是点头还是拒绝,我的心意,总归得让你清清楚楚地知道。藏着掖着,不是我的风格。”
秦昭望着他深邃眼眸里那份毫不掩饰的真诚和霸道,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彻底融化。
她靠回他怀里,嘴角噙着笑意,没有说话。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对他,从来就不是排斥。
只是那份悸动被理智和逃避层层包裹,直到被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捅破。
气氛温馨而宁静。
过了一会儿,秦昭想起正事,轻声问:“案子结束了,五行之‘火’和‘土’都落网了,利刃小组……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陆铮把玩着她的手指,回答道:“利刃小组的定位本来就是侦破跨区域的重大疑难悬案。现在这个棘手的案子结了,如果没有新的、需要集中力量攻坚的悬案,按照惯例,各支队的成员会暂时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待命。等再有棘手的骨头需要啃,利刃小组才会重新集结。”
“哦……”秦昭应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那我回法医所,你……”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回哪里?市局刑侦总队?”
陆铮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我跟分局领导申请了。”
“申请什么?”秦昭不解。
“申请借调。”陆铮慢悠悠地说,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紧紧锁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借调到——你们刑侦分局。”
秦昭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借调?借调到我们分局?为什么?”
陆铮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理所当然:
“为什么?”他挑眉,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得逞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当然是为了——跟你回去啊,秦法医。”
秦昭彻底怔住,随即,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暖流和甜蜜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所有冷硬外壳、眼中只盛满她的男人,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唇边一抹比荔枝糖更清甜、更灿烂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喜悦:
“好。”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