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目光转向解剖台上覆盖着白布的两具尸体。
巨大的工作量摆在眼前,但楼道那诡异的血量始终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叹了一口气,戴上手套和口罩,准备开始详细的尸检。
就在这时,梁子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物证袋,里面赫然是一把沾满深褐色血迹、刀刃明显卷曲的普通家用菜刀。
“秦法医,辛苦!现场厨房灶台下找到的,藏得挺隐蔽。”梁子将物证袋递给秦昭,“有劳了,看看是不是凶器。”
秦昭接过袋子,仔细端详着卷刃的刀口,点点头:“从伤口形态初步判断,可能性很大。我会进行痕迹比对和血迹DNA确认。”她将刀放在解剖台旁边的物证台上。
另一边,陆铮和庞博的走访也马不停蹄。
老旧小区里,暑气蒸腾,树荫下聚集着不少摇着蒲扇乘凉的老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铮走到一位看起来颇健谈的大爷面前,出示证件:“大爷,打扰一下,向您了解点情况。您认识7栋8单元301的住户吗?”
大爷摇蒲扇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深深的惋惜和叹息:“哎……老乔家啊?认识,咋不认识!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那两口子……真是不容易啊!”他摇着头,“老乔前天还跟我这儿坐着抽烟,说辛苦一辈子,总算熬到退休了,以后带带孙子,享享清福……谁成想……” 大爷的声音哽住了。
陆铮安静地听着,捕捉关键信息:“他们之前是做什么的?”
“喏,”大爷用蒲扇指了指小区大门外的方向,“前面那个大菜市场,卖猪肉的!也帮人杀猪。干了一辈子这营生,手上功夫硬着呢!就是太辛苦了。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才把肉摊交给儿子乔旺雄打理。那小子啊……”
大爷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以前皮得很,也就这几年懂点事了。老乔家是外地来的,在这租了半辈子房,前两年好不容易攒够钱,付了首付买了这套房,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唉!”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儿子乔旺雄怎么没回来?”陆铮敏锐地问道。
“他那个儿子?”大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不认同,“不回来还好!回来准跟他爹吵架!再说了,”他指了指天,“这个点儿,正是菜市场忙的时候,那小子得守着摊子。不过那小子耳朵不太好,有点耳背。”
陆铮心中了然,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大。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胖胖的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神秘感:“听说了吗?老乔家出事了!啧啧,真惨!不过啊,老乔儿子前些天还带回来个姑娘呢,长得挺水灵,看样子是好事将近了!你说这……怎么突然就……”
陆铮眼神一凛,与庞博对视一眼。“走,去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