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默点头,准备离开。
陆铮的目光最后扫过乔的那份审讯记录,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记录末尾,乔描述丢弃凶器时提到:“……跑到阳台,把那把刀使劲扔了下去,下面是小区的花坛,草很深,想着应该没人会发现。”
阳台?陆铮清晰地记得,乔家那个老房子的阳台,是封闭式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带铁栅栏的推拉窗,开口有限!一个成年男性,如何能“使劲”把一把菜刀从那种带栅栏的窗口“扔”下去,并且准确地扔到楼下茂密的花坛里?
这个细节,与现场勘查时发现的阳台窗户状态,窗户紧闭,栅栏完好,开口狭窄,存在微妙的矛盾!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陆铮的脊背。他不动声色地合上记录本。
“徐曼,”陆铮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把乔家阳台窗户的照片,还有现场勘查时对阳台区域的详细记录,再调出来给我看看。”
案件看似告破,但陆铮心中的疑云并未完全散去。
那个关于阳台窗户的微小矛盾,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被忽略的细节?或者……乔的供述中,还有未曾言明的部分?
秦昭敏锐地捕捉到陆铮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疑虑,轻声问道:“陆队,怎么了?哪里不对?”
陆铮的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一个关键点:一个成年男性,在那种封闭式阳台,老式铁栅栏推拉窗,开口狭窄的环境下,能否‘使劲’将一把菜刀精准地扔到楼下茂密的花坛里?从物理角度,动作幅度受限,准确性存疑。”
秦昭顺着他的思路:“可是,菜刀上只检出了陈娜的指纹……”她话未说完,自己先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陆铮,眼中闪过惊骇,“不对!如果菜刀是乔旺雄从陈娜手里夺下并丢弃的,刀柄上不可能没有他的指纹!”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被忽略的致命细节惊得汗毛倒竖!
“徐曼!”陆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立刻查!乔旺雄当年考上大学,主修的专业是什么?!”
徐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信息滚动:“稍等……查到了!陆队,乔旺雄被录取的专业是——应用心理学!”
“心理学……”陆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秦法医,你怀疑乔旺雄的供词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