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起初身体还有些微僵，很快就在这温热的包裹和舒适的按压下放松下来。

她微微侧头，顺从地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眼睛舒服地闭上，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夜风拂过她光洁的额角，带着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暖意。

陆铮低头看着她这副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眼底的冷硬被夜风揉碎，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他小心地擦拭着发尾，动作越发轻柔，声音也染上了夜色的低醇：“怎么样，秦法医？我这临时上岗的‘托尼老师’，手法还过得去吧？”

秦昭闭着眼，唇角微微弯起，带着点被伺候舒服了的慵懒和小得意：“嗯…若将来陆大队长光荣退休了，凭着这一手，去发廊当个首席托尼，想必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陆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他将她长发末梢的水珠仔细吸干，这才把毛巾拿开，重新挂回晾衣架。

湿发被擦得半干，柔顺地披在她肩后，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秦昭却在这时伸出手，拉住了他正准备收回的手腕。

她仰起脸看他，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糊弄的探究：“等等。陆大队长，你这擦头发的手法……未免也太娴熟了点吧？”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挠了一下，“从实招来，是不是以前……经常给别人擦啊？”

陆铮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落了星子。

他忽然双手抓住她坐着的藤椅两侧扶手，猛地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拽！

藤椅的腿脚在阳台瓷砖上摩擦出短促而刺耳的“吱嘎”声。

秦昭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同椅子瞬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到了陆铮身前！

距离骤然归零，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秦昭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下意识就想往后缩，身体刚一动，陆铮的手却更快一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扣在了她纤细柔软的腰侧，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无处可退。

“小没良心的。”

陆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就是担心你湿着头发吹风着凉，好心好意伺候你。至于这按摩手法，”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腰侧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我爸以前常犯偏头痛，我跟着老中医学了几手，帮他按按，也能睡安稳点。”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擦头发……除了你，没别人。”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深沉而灼热的东西，像是要将她吸进去，“如果非要说有……那或许是在上一世？就是算是上一世，那也一定是你，也是我这样，给你擦头发，擦了一辈子……所以这手法才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熟得不能再熟了。”

秦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暖意瞬间弥漫开来，冲散了那点小小的醋意。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他低沉的话语像带着魔力，轻易就融化了她的心防。

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