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卡住了。在等杜青作坊的人员结构调查结果。”他顿了一下，似乎听到秦昭这边有轻微的敲键盘声，敏锐地问：“徐曼在你那儿？”

“嗯，她刚给我送份报告过来，顺便等我下班。”秦昭话音刚落。

徐曼的脑袋就强行挤进了屏幕一角，笑嘻嘻地挥手：“陆队晚上好！有何指示？”

陆铮也不客气，直接切入正题：“徐曼，帮个忙。用你的‘渠道’，尽快查一下霖市一个叫杜青的黑作坊人员布局。经营者杜青，木土杜，青色的青。越快越好。”

秦昭微微蹙眉：“陆铮，你这……霖市那边没人查吗？这样调用徐曼……”

“有人查，太慢。”陆铮言简意赅，目光坦诚地看着她，“现在每一分钟都可能让线索断掉。徐曼，拜托了。”

“收到！陆队！”徐曼立刻来了精神，专业素养瞬间上线。

她飞快地从自己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掏出她那台贴满个性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在秦昭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的光在她专注的脸上跳跃。

秦昭看着屏幕上陆铮线条硬朗、还带着水汽的脸，再看看对面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徐曼，无奈地笑了笑。

视频通话没有挂断。陆铮那边沉默着，背景是他擦拭头发时毛巾摩擦的细微声响。

秦昭这边，只有徐曼敲击键盘发出的清脆哒哒声。

气氛有些微妙。

很快，徐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陆队！搞定了！人员名单、基础信息、近期的通讯和活动轨迹，还有两张清晰的照片，打包发你邮箱了！查收！”

“谢了。”陆铮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些，他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昭脸上，隔着屏幕，深邃的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温柔：“……想我了吗？”

秦昭猝不及防，脸上腾地一下热了，下意识地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喂喂喂！过分了啊！”徐曼立刻夸张地捂住眼睛，“这还有个大活人呢！拒绝强塞狗粮！”

秦昭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赶紧对着屏幕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想了想了！我们先下班了，挂了！”说完，不等陆铮反应，直接切断了视频。

看着黑掉的屏幕，秦昭舒了口气，脸上热度未消。她起身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刚挂好。

“叮铃铃——”

她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陆铮的名字。

秦昭以为是案情有变，立刻接起：“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陆铮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是招待所房间特有的寂静，那声音仿佛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未散的湿气和毫不掩饰的、低沉的温柔：

“我也想你了。”

说完，不等秦昭有任何反应，电话就被利落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秦昭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随即，一抹抑制不住的、甜蜜又羞涩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在她唇边和眼底迅速扩散开来，整张脸都明媚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