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是我们说丧气话,您就看看现在的地里,眼瞅着那庄稼就要渴死了,咱能不跟着上火。”
云泉拿拐杖指了指说话的人:“这话我不爱听,你以后给我憋着不许说,怕啥,忘了身后的帽子山了,当初帽子山能庇佑村里人活下来,现在也一样能。”
“长福,跟我说说各家的情况。”
“是,您老也知道,这几年虽然收成都不错,可刨去上交的粮食,分到各家的也就能保证个饿不死的程度,谁家也没有太多的存粮。”
“现在怕就怕,真的欠收上面还来要粮,那真的是一年坚持不下去,”那征收粮食的人跟胡子一样,那可真是挨家挨户的翻找,想存点儿粮食难啊。
“外面的粮食已经开始涨价了,在说也没有那么多的粮食可买,咱们这里都算是轻的了,有的地方都已经开始没有吃的了,”所以想等上面的救济粮那是没戏。
云泉叹口气:“看看吧,地里的能救就救,实在不行就先放弃一部分,总比哪个都想留住,到最后啥也留不住强。”
“等秋天组织村里所有人上山采摘,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个帽子山,还养活不了咱们一个村子里的人。”
“上面你也别断了,时不时的过去看看哭哭穷,别让人以为咱们多富有,压根不需要上面的帮助。”
“您放心,我会时不时的去公社哭哭穷。”
“还有你们几个老家伙,都给家里的家务什收拾出来,就等地里不成了进山看看。”
“知道了,您老就放心吧,咱们还能干的动呢。”
老爷子说的是村里以前打鬼子的时候收缴的木仓,还有老猎户手里的猎枪,外面没有吃的了,就只能用林子里的东西来填补。
云泉朝后面帽子山看去,这时候地里的秧苗都开始打蔫,只有身后的大山还看着郁郁葱葱的,也不知道三年过去,帽子山会变成什么样子?
老头心里也知道,真要三年都干旱,那山里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少,要是山都干枯了,那他们这些人就只能等死了。
老头心里叹口气,外表一点儿看不出来,挺直腰板慢慢朝家里走去,他这一辈子啥都遇见过了,还真没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也够本了。
可村里的后生们不行,他们还年轻着呢,他咋能看着这些孩子就这么没了,无论想什么办法他都要保全村子里的年轻人。
……
日子一天一天的熬着,眼睁睁看着河水一点儿一点儿下降,好在村里井水里的水下降的不是很厉害,要不然一断水那人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村里的田地只保留下来一半儿,毕竟人力有限,想将所有的庄稼保存下来,那是不可能的,要都想抓着最后整不好一点都剩不下。
村里的孩子都被家长给撵了出来,玩什么玩,都去山里找吃的去,凡是能入口的东西,都被这些孩子捡回了家。
云巧由五哥带着也每天上山找吃的,现在只要是没毒的都成了好东西。
听说附近的村子,有那离山远的日子更不好过,好在这边也不缺大山,顶多也就是多走一些路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