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扑面而来的恶意,让何文俊不适的皱皱眉,他从小就对善恶特别的敏感,他不经意的朝对面看了一眼。
那两个人拿着窝头在吃,那个孩子就被放在两个人身后,总感觉呼吸好像越来越重了。
冯白芷看见了也皱起了眉:“那孩子不需要叫起来吃点东西,这么睡真的没事儿?”
那个芬姐往嘴里送窝头的手一顿,脸上变成了愁苦的表情:“唉,也是没办法,这孩子这样好几天了,俺们县城的大夫说看不出来咋回事儿,这不就带着儿子两口子想着去大城市里看看。”
“俺们也吃不下饭,可不吃咋整?我们要都病了这孩子可就没人管了。”
那个年轻男人也做出一副苦瓜脸来,跟着芬姐唉声叹气的,就好像一个操碎了心的爹一样。
冯白芷有些疑惑,要说上市里看病,她们上车的不就是市里,难不成是其他的市里有更好的大夫?
“那孩子的妈妈呢?怎么没看见?”
“唉,哪舍得都坐卧铺,这不是因为怕孩子遭罪,才托爷爷告奶奶的弄了一张带床的铺位,想着能让孩子好受一些。”
“孩子妈搁硬座那边儿呢,正好孩子没在她跟前儿,也能让她好好歇歇。”
冯白芷点点头,看了一眼被两个人挡的严严实实的孩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可具体有啥不对劲儿的她还想不出来。
芬姐看冯白芷不好奇了,还偷偷白了一眼冯白芷,继续啃自己手里的窝窝头,这东西死难吃,要不是这次带着货,她可得好好吃喝。
冯白芷将最后一口饼放到嘴里,拿起茶缸喝着茶缸里的温水,低着头的眼睛里闪过疑惑怀疑,最后变成了惊讶。
对啊,她就说哪里不对劲儿呢,那个女人说的跟做的完全不符啊!
那么心疼孩子舍得花钱带孩子去大城市看病,可那个女人对待那个孩子并不上心,就好像那不是她的亲孙子一样。
这言行严重的不符,再加上那孩子她都上车好几个小时了,那孩子就没睁开过眼睛,那脸都红的发紫了,那个女人都没说给那孩子一口水喝,这可不是个疼孩子的奶奶能做出的事儿来。
她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面床铺上,只露出来一点儿孩子衣服,这衣服她在百货商店里看见过,价钱可不便宜,在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的穿着。
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都不舍得花钱多买一张卧铺票的人,真的舍得花十几块给那么小的孩子买成衣穿?
再说卧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或者是农民能买的,这是需要级别才能买的票,这俩人她是咋也没看出来像什么领导,从他们的言行来看,她开始还以为是农民兄弟呢。
到不是说农民兄弟就不能找亲友买卧铺票了,关键是农民更不会舍得给一个小孩子买那么贵的衣服穿,她跟自家老头子还都是干部呢,自家闺女的衣服也都是家里做来穿的。
成衣不是买不起,是性价比不合适,卖一套成衣的价钱,都够给闺女做两套衣服还带拐弯的了。
冯白芷的脑子里闪现出来三个大字‘人贩子’,看来她这碰到拐子了,这事儿可不能不管,她看了一眼自己带的俩孩子,可要是管了伤害到自家孩子咋整?
不行,她的想想找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