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当阮乔抬步踏入祠堂门槛的瞬间,她眉目如画的脸庞,摇曳柔媚的身姿,清晰地暴露在祠堂内明亮的烛火之下!
刹那间,祠堂内响起一片极其细微的,却又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太美了!
崔挽面色如常,只是心中免不得暗暗思忖,难怪主君喜欢。
这般好颜色,是个男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雪雁站在崔挽侧后方,原本低垂的眼帘倏地抬起,瞬间捕捉到阮乔那张脸。
饶是她见惯了世家贵女,眼底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那女子肌肤赛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里走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水汽,像受惊的小鹿,却又深不见底!
雪雁的心头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夫人沉静的侧脸,又飞快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
此女颜色……太盛!
绝非池中之物!
夫人她……
倒是站在雪雁身旁的青棠,她没有雪雁那么沉得住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小嘴微张,差点“啊”出声!
她死死捂住嘴,才把惊呼咽了回去。
天爷!
这……这就是那个番邦来的?
长得……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比画上的仙女儿还好看!
怪不得主君……
她偷偷瞄了一眼主君高大挺拔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夫人端庄沉静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替夫人揪了一下。
站在更靠后阴影处的钱嬷嬷,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阮乔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像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妖孽!
果然是妖孽!
这通身的气派,这勾魂摄魄的脸!
跟她当年在张府后宅见过的、那些靠美色上位的狐媚子一模一样!
不!
比那些更甚!
这女子……天生就是来祸害人的!
她看着阮乔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脆弱的模样,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敌意和警惕!
不行!
绝不能让这狐媚子乱了夫人的心神!
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靠近崔挽。
她家夫人端庄贤淑,岂是这些个狐媚子可比的!
苏莲月身侧, 翠缕扶着自家夫人的手臂,清晰地感觉到夫人在看到阮乔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翠缕的目光飞快地在阮乔脸上扫过,心头也是一震!
好一个……我见犹怜!
尤其是那身水粉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尖若蹙,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茫然和无助,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翠缕的心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自家夫人了,夫人看似温婉,实则心思敏感。
这阮夫人……绝非善茬!
她这是走夫人的路,让夫人无路可走啊。
她担忧地看向苏莲月,只见夫人脸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浅笑,只是那捏着帕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一旁的楚红蕖身侧, 彩屏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轻蔑表情,在看清阮乔容貌的瞬间,彻底僵在了脸上!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狐媚子!
长得……长得也太……!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危机感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夫人。
楚红蕖英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彩屏敏锐地捕捉到夫人抱着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彩屏心里立刻炸了锅!
凭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的番邦妖女,凭什么长这样?!
她强压下翻涌的酸意和怒火,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哼!装模作样!”
她的声音不大,正好楚红蕖听到了,她眉头一皱,回头瞪了一眼彩屏,彩屏这才老实了不少。
在族老席,几位须发皆白、面容严肃的族老,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阮乔时,也齐齐闪过一丝惊异!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世家闺秀、名门淑媛,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兼具异域风情与江南水韵的绝色!
那肌肤,那五官,那身段……简直不像凡尘中人!
大族老捻着雪白的长须,眼底的惊艳迅速被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二族老低语,声音带着凝重:“此女……颜色过盛,恐非吉兆啊……”
他想起了史书上那些因美色误国的君王。
二族老缓缓点头,眉头锁得更紧,忧心忡忡道:“持誉正当壮年,锐意进取。若沉迷此等绝色……”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江东基业初定,强敌环伺,主君若耽于温柔乡,后果不堪设想!
三族老则直接捋着胡子,对着旁边另一位族老低声抱怨:“哼!妖媚惑主!持誉怎可……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向阮乔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排斥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