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人……脸都臊得慌!”
萧珏神色微变,耳尖通红。
“我的亲娘哎!”张婆子失声惊呼,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鄙夷,
“真的假的?!这狐媚子!也太不要脸了吧?!主君明日就要出征啊!
她……她竟然还敢如此勾引主君?!
这简直就是妖精!对,祸水!狐狸精转世!”
“可不是嘛!”李婆子也激动起来,“王婆子今儿个早上还偷偷跟我嘀咕呢!
说那阮夫人走路都打飘!眼底下乌青一片!一看就是被主君折腾狠了!
啧啧啧……你说说,这主君得多稀罕她啊?连出征前夜都不放过!这要是耽误了军国大事可怎么得了?!”
“呸!乌鸦嘴!”张婆子啐了一口,语气却带着同样的忧虑,“可这狐媚子手段也太厉害了!主君不会真被她迷昏了头吧?这要是……这要是……”
“你们在嚼什么蛆?!”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厉喝,骤然在回廊下炸响!
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势和刺骨的寒意!
屋内的萧珏都被震得心跳加速,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开了。
两个正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的婆子,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脸上的兴奋和鄙夷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恐和煞白!
只见回廊转角处,一个穿着深青色粗布袄裙的老嬷嬷,正拄着一根枣木拐杖,面色如铁地看着这边。
是松涛别院负责内务,以严厉著称的管事嬷嬷——孙嬷嬷!
张婆子和李婆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两人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一声大气也不敢出。
“主君出征!军国大事!岂容尔等在此搬弄口舌!妄议主上?!”
孙嬷嬷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近。
她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如同寒冰,“阮夫人乃主君亲纳的如夫人,是尔等的主子,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编排、污言秽语诋毁的?!”
她猛地举起拐杖,指着两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再让老身听见一句闲言碎语!老身就撕烂你们的嘴!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全家都发卖到北边矿上去做苦役!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孙嬷嬷饶命!饶命啊!”
张婆子和李婆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孙嬷嬷厌恶地扫了两人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扫帚,头也不敢抬,踉踉跄跄地逃也似的消失在回廊尽头。
孙嬷嬷拄着拐杖,站在回廊下,浑浊的老眼冷冷地扫过四周。
她锐利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水榭那扇半开的窗棂,随即又收了回去。
她冷哼一声,这才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回廊下,重归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水榭内,萧珏端坐于案旁。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清澈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阮夫人。
狐媚惑主。
红颜祸水。
方才那两个婆子粗鄙不堪、却信息量巨大的对话,瞬间注入他的脑海!
陆沉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沉迷?
甚至在出征前夜如此放纵?
这……
简直颠覆了他对陆沉的所有认知。
萧珏不禁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引得陆沉如此着迷。
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他苦苦寻找的那道足以撬动江东霸业的缝隙!
竟然,在这里?
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穿透寒风,落向陆府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极冰的弧度。
阮夫人。
看来,这盘棋,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