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次见面,老太君是个可爱的人(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519 字 5个月前

周渔目光扫过走出院门的阮乔,在她素净的衣着和沉静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阮夫人。老太君有请。请随老奴来。”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的问候。

周渔的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气质确实不一样。

阮乔心头微凛,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静。

她对着周渔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平稳,“有劳周嬷嬷引路。”

她语速慢,带着浓重的“南蛮口音”。

似乎对她的口音略感意外,周渔愣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阮乔脸上再次扫过。

她没再多言,转身,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向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

阮乔带着胡医女和阿竹,紧随其后。

穿过重重庭院,回廊曲折。

沿途遇到的仆役,远远看到周渔的身影,无不立刻垂手肃立,屏息凝神,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整个陆府,仿佛都因为周渔的出现而笼罩在一股肃穆的威压之中。

松鹤堂位于陆府最深处,环境清幽,守卫森严。

远远望去,院门紧闭,檐角高耸,透着一股与世隔绝般的沉寂与威严。

院门前,两排身着玄色劲装、腰悬佩刀的魁梧亲卫肃然而立。

周渔走到院门前,守卫的亲卫见到她,立刻无声地躬身行礼,随即推开沉重的院门。

清冷沉凝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内古木参天,松柏苍翠,即使在冬日,也透着一股肃杀与坚韧。

庭院深深,寂静无声,只有寒风掠过松针发出的呜咽声。

周渔引着阮乔三人,穿过庭院,踏上松鹤堂正殿的台阶。

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古朴的松鹤延年图案,在清冷的日光下泛着幽光。

周渔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阮乔低声道:“阮夫人请稍候,容老奴通禀。”

紧接着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胡医女和阿竹,“二位,请在此等候。”

胡医女和阿竹立刻躬身应道:“是。”

周渔转身,轻轻叩响了沉重的殿门。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而苍老的回应:“进。”

周渔这才推开殿门,侧身让开道路,对着阮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阮夫人,请。”

阮乔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最后一丝微澜。

她整了整衣襟,挺直脊背,她对着周渔微微颔首,然后迈开脚步,踏入松鹤堂。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松鹤堂正殿内,檀香袅袅。

阮乔垂手肃立在距离主位十步之遥处,低垂着眼睑,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都看个通透。

杨秣端坐于紫檀圈椅中,目光在阮乔素净的衣着、拘谨的姿态和低垂的眼睑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抿紧的唇瓣上。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檀香无声缭绕,沉淀着无形的压力。

良久,杨秣才缓缓开口,“阮氏。”

“妾身在。”阮乔心头一紧,连忙应声。

“抬起头来。”杨秣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阮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缓缓抬起眼睑,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古井般的眼眸。

“你……入府多久了?”杨秣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阮乔脸上,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回……回老太君,”阮乔努力放慢语速,试图让发音清晰些,“约……约莫……三个月有余了。”

她把“三个月”说得有点含糊,“余”字更是拖长了音调。

杨秣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澜。

周渔不知何时进来了,此时侍立在杨秣身旁。

听到阮乔的回答,她的嘴角也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了然,以及一丝强忍的笑意?

这口音……确实……别致。

杨秣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参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借此掩饰了眼底那丝微澜。

她放下茶盏,声音放缓了些,语速也刻意放慢,带着一种长辈询问晚辈的平和:“听你的口音,不似建康本地人。家乡在何处?”

阮乔脑海中瞬间闪过陆沉给她编造的那个身份——浙江府吴江县芦花荡村。

她定了定神,尽量清晰地回答:“回老太君,妾身祖籍浙江府,吴江县,芦花荡村。”

她一字一顿,语速缓慢,但“浙江府”三个字被她念得有点像“宅港府”,“吴江县”听起来像是“五江线”,“芦花荡村”更是含糊不清,如同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杨秣和周渔再次对视一眼。

这次,杨秣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