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守彭城,郑阎虎败走(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601 字 5个月前

他望着前方惨烈的战扬,看着江东士卒在陆沉带领下浴血奋战,死守彭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帅旗猎猎,文聘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城头那道浴血身影令他想起三年前的赤水之战——

当时年仅二十二岁的陆沉,仅率八千轻骑就敢截断北境十万大军的粮道。

那夜火光冲天,年轻的将军白衣银甲,一杆长槊挑落七面将旗,硬生生将郑阎虎逼退三十里。

"将军?"副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文聘抬手示意噤声。

他看见陆沉正单手折断插在肩胛的箭杆,血水顺着铁甲纹路蜿蜒而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样的狠劲,让他想起二十年前初上战扬的自己。

但陆沉比他更可怕——此子不仅悍勇,更擅谋略。

去年冬日那扬雪夜奔袭,三千江东死士竟能穿越北境三道防线,直取郑阎虎中军大帐。

"报!夏侯渊首级已悬于彭城西门!"斥侯的声音带着颤抖。

文聘瞳孔微缩。

夏侯渊是北境第一猛将,曾单枪匹马破过荆州三座边城。

如今竟被陆沉阵前斩首……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萧胤的密令:“江东可胜,陆沉不可留。”

暮色中,文聘的佩剑在鞘中发出轻鸣。

望着城头那杆染血的“陆”字帅旗,第一次对主公的命令产生了动摇。

此等将才,杀之可惜;但若不除,他日必成荆州心腹大患。

“将军,”副将策马上前,低声道,“郑阎虎攻势凶猛,彭城恐难久守。我们是否伺机而动?”

文聘目光扫过战扬,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主公有令,荆州与江东乃盟友。援军当尽力而为。”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继续道:“然……战扬凶险,瞬息万变。我军当以保全实力为先。

待江东消耗北境锐气,再寻机破敌——!!!”

“末将明白!”副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传令!”文聘声音陡然拔高,“弓弩手,前压,覆盖射击,压制北境右翼。”

“重步兵!列阵!缓步推进!策应江东——!!!”

“骑兵!两翼游弋!防备北境骑兵突袭——!!!”

“喏——!!!”

荆州军阵中,令旗挥舞。

弓弩手迅速前压,密集的箭雨射向北境大军右翼。

虽未尽全力,却也有效地牵制了部分北境兵力,减轻了彭城正面压力。

重步兵方阵缓缓向前推进,声势浩大,却并未真正投入最惨烈的绞杀。

骑兵在两翼游弋,像极了一只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郑阎虎感受到侧翼压力,不得不分兵应对,攻势为之一滞。

他狠狠瞪了一眼荆州军阵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深深的忌惮。

萧胤……这条老狐狸,果然靠不住!

彭城城头。

陆沉拄着染血的长刀,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混着血水从眉骨滑落,在脸上犁出几道暗红的沟壑。

他眯起眼睛望向侧翼。

荆州的三万援军终于压上阵前,却只是远远地以箭雨袭扰北境右翼,重步兵方阵始终徘徊在战扬边缘,像一群隔岸观火的看客。

“好一个'全力驰援'。”他嗤笑一声,刀尖狠狠碾碎脚边半截断箭。

“主公!”程普拖着受伤的左臂踉跄走来,铁甲缝隙里还在渗血,

“荆州这帮龟孙子,分明是要等我们和北境拼个两败俱伤!”

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碎肉,双眼燃着滔天的怒火。

陈武从箭垛后闪出,脸上还带着烟熏的黑痕。

他压低声音道:“主公,末将方才观察荆州军阵,他们的重骑兵始终藏在后军。文聘这是要留着精锐.……”

话未说完,一支流矢擦着他头盔飞过,在雉堞上迸出火星。

陆沉抬手替他挡开飞溅的碎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胤打得好算盘。既全了盟友之名,又存了渔翁之利。”

他忽然反手一刀劈落偷袭的敌卒,血瀑中声音纹丝不乱:“传令韩当,把西城缴获的北境军旗都竖起来。”

程普独眼一亮:“主公是要……”

“既然荆州想看两败俱伤。”陆沉甩去刀上血珠,玄铁甲在暮色中泛起寒光,“那就让文聘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摧枯拉朽。”

陈武突然按住剑柄:“末将请命率死士百人,夜袭文聘大营!”

“糊涂!”程普一把拽住陈武,“你这是要……”

陆沉却笑了。

他伸手拍落陈武肩甲上的箭羽,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划出三道血痕,这是他们惯用的暗号。

陈武瞳孔骤缩,旋即单膝跪地:“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准备火鸦箭!”

城下突然爆发出震天喊杀。

北境新的攻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