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若是我想回家呢?(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177 字 5个月前

阮乔微微蹙眉。

邺城虽不算暖和,但也称不上寒凉。

她刚想拒绝,却见时昭已经抖开披风,青葱般的指尖捏着缎带,在月光下泛着玉色的光。

“邺城临水,夜露确实重些。”时昭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道,“夫人体弱,当心着凉。”

阮乔不再推辞,任由她为自己披上。

披风内衬熏了淡淡的沉水香,是陆沉惯用的熏香。

她心头微颤,这披风怕也是那人准备的。

阮乔秀眉微皱,烦人得很,怎么哪哪都有他。

“时昭,”她突然转身,锦缎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若有一日我突然消失了,你会如何向你主公交代?”

时昭系带的手微微一顿。

月光下,她的侧脸像是精致如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唇色淡若桃花。

这样一张脸,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哪家娇养的小姐,谁能想到她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夫人不会消失。”时昭声音低沉,手上动作却不停,她将缎带系成一个精巧的结,郑重道,“属下以性命担保。”

阮乔近距离打量着这个看似柔弱的暗卫。

时昭生得极好,柳叶眉,杏仁眼,鼻梁挺而秀气,唇形如瓣。

若不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活脱脱就是个闺阁中的娇小姐。

可阮乔见过她杀人。

那日在雨中,时昭单手就拧断了一个刺客的脖子,动作熟练得像是折断了一枝花。

她也见过她徒手抬起陷在泥里的马车轮毂,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你……”阮乔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时昭的耳后。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怎么来的?”

时昭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小时候练剑,被师兄误伤。”

阮乔收回手,心想这伤分明是箭矢擦过的痕迹。

但她没拆穿,只是轻声道:“你看起来不像会武的。”

时昭嘴角微扬:“夫人这可就是看人不准了。”

她退后一步,“属下虽不能倒拔垂杨柳,但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得我身。”

这话说得实在谦虚。

若不是那日亲眼见她单手提起两百斤的石锁,脸不红气不喘,阮乔差点就信了。

这哪里是“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这么简单。

时昭分明是大力少女!

夜色渐深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时昭走到窗边检查窗栓,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阮乔突然想起一事:“时昭,你多大了?”

“十八。”

跟自己一样的年纪。

“这么年轻。”阮乔喃喃道,“为何要做这等刀口舔血的营生?”

时昭转身,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显得格外清冷:“夫人可知广陵时家?”

阮乔摇头。

“七年前北境犯边,时家满门殉城。”时昭声音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属下被主公所救,便跟了他。”

阮乔心头一震。

难怪时昭对陆沉如此忠心。

“夜深了,夫人歇息吧。”时昭突然打断她的思绪,“明日还要赶路。”

阮乔点头,看着时昭退出房门。

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阮乔确实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独自站在窗前,披风上的沉水香萦绕在鼻尖。

她想起时昭说“夫人不会消失”时的眼睛。

那么坚定。

可天下哪有什么绝对?

就像时昭不会想到,她口中这个体弱的“夫人”,其实来自千年之后……

窗外,一只夜莺突然啼叫起来,声音凄清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