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备马,即刻赶往去邺城(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441 字 5个月前

三天前,彭城,刺史府。

深夜的烛火将陆沉挺拔的身影投在挂满舆图的墙壁上,微微晃动。

他刚结束与江东幕僚的深夜密议,北境新附,百废待兴,虽大局初定,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案几上堆叠的文书,大多与北境事务相关,字里行间皆是战后重建的繁琐与新兴势力碰撞的硝烟。

郑煜,这位新归附的北境之主,确实是个极有手段和魄力的人物。

归顺江东后,他并未安于做一个傀儡,而是借着陆沉的支持和北境战乱后旧秩序崩塌的千载良机,雷厉风行地挥下了新政的利斧。

其一,重新丈量土地,动用强硬手段清查被豪强门阀隐匿了数代的人口和田亩。

此举无疑是在剜却豪强心头之肉,将更多资源和税赋强行收归府库,用于战后疮痍的抚平与流民的安置,根基直指北境长治久安。

其二,以抵御荆州、益州威胁为由,强势整顿军备。

明里暗里逐步收编各地豪强赖以生存的私兵部曲,整合打散,纳入北境边防军体系,刀柄紧握于己手。

其三,推行严厉的平抑粮价政策,矛头直指惯于囤积居奇、发乱世财的大商户,意图稳定惶惶民心。

这三把火,烧得又快又猛,刀刀砍向北境盘根错节百年的豪强门阀之命脉。

自然引来了滔天巨浪般的反弹。

数月间,北境各地暗流汹涌,抗议串联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如广陵叶氏、下邳陈氏等几家实力雄厚的豪强,竟暗中调动私兵,勾结流寇。

故意制造数起血腥暴乱,攻城掠寨,试图以此向郑煜及背后的江东展示肌肉,施加压力。

对此,郑煜似乎早有预料,其反击老辣果决,堪称典范。

一面派出巧舌如簧的使者,带着陆沉的手令与并算不丰厚的“补偿”,对部分势力较小、立场摇摆的豪强进行分化瓦解,许以虚位闲职,缓其敌对之心。

另一面,则对跳得最凶、妄图以武力抗衡的刺头,施以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

徐庶和陆衡麾下的“暗影”在其中居功至伟,他们为郑煜提供了北境各大豪强勾结、密谋的铁证。

郑煜据此,以“勾结外敌、图谋叛乱”之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遣精锐府兵,星夜出动,围困了几家领头豪强的坞堡庄园。

反抗者,如广陵叶氏,阖族上下,格杀勿论,百年坞堡付之一炬,累世家财尽数抄没,亲族故旧皆流放苦寒边地。

归顺者,如审时度势的下邳陈氏,虽利益大损,却至少保住了身家性命和部分根基,得以苟延残喘。

几场血腥清洗下来,北境豪强积攒了百年的骄横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

郑煜用铁与血,在北境初步树立了说一不二的权威,也将北境更紧地绑在了江东的战车之上。

当然,表面的平静之下,多少暗恨与不甘在滋生蔓延,唯有时日方能检验这强压下的和平能维系几时。

陆沉批阅完最后一卷文书,他揉了揉眉心,眼中虽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局势的冷静与锐利。

北境这块硬骨头,总算被郑煜用铁与血初步啃了下来,虽然代价不小,但结果符合江东的利益。

只是郑煜,不好对付。

此人有野心,有能力,更有临机决断的狠辣,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

但刀能伤人,亦能伤己。

徐庶曾进言:“主公,郑煜此人,鹰视狼顾,其志非小。如今借我江东之势肃清北境,其势日隆,恐非长久之福。”

对郑煜此人,陆沉从未放松警惕。

此人鹰视狼顾,其志非小,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此前利用郑焕进行钳制,正是一步试探与约束的棋。

郑煜是何等人物?

岂会看不穿陆沉将郑焕置于琅琊、名为“历练”实为“质子”的用意?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

对于陆沉的“关照”,他做出了极其精明且隐忍的回应:

首先,主动示弱,频频示忠。

他送往彭城的文书愈发恭谨,事无巨细皆向陆沉禀报。

尤其在涉及兵权、财政等敏感事务上,措辞极其谦卑。

反复强调一切皆为“主公基业”“仰赖主公威德”,将自己牢牢定位在“替主公打理北境”的位置上,绝口不提任何自主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