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的话让阮乔脚步一顿。
不是,这就走了?
她心底蓦地窜起一丝疑虑,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说好的共同探讨奥秘呢?
她严重怀疑谢瑜在拿她开玩笑,心中的一点点悸动开始逐渐消散。
果然,张无忌他娘说的没错,越是长得好看的人,他的话就越不能相信!
见她眉眼间凝着未散的不解与急切,谢瑜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似能窥破人心:
“不必急于一时,乔乔。”他声线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莫名信服的平稳,“若这奥秘真能轻易便能勘破,上次你们一行人来时,你便已寻得归途了。”
道理确是如此。
阮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
穿越时空岂是儿戏?
叶老师亦是倾尽心血,甚至赌上性命才挣得一线生机。
她需得沉住气。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她冲着谢瑜微微笑了笑。
谢瑜摇头,“不必道歉,我知你心急。”
阮乔这才跟着他原路返回,这一次,依旧是他牵着她的手。
十指相握,阮乔的脸红透了,幸好光线足够暗,不然就尴尬了。
同样红着脸的还有谢瑜,今天是他第一次牵女子的手。
感觉很好,他不想放手。
一路无话。
阮乔一想到要回到那间客栈,面对陆沉无所不在视线,她喉间便泛起一股强烈的窒涩感。
她厌倦了这种看似自由,实则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掌控之中的困局。
他给的自由,不是她要的。
此刻,站在与叶老师血脉相的男子身旁,她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定与亲近。
这种亲近感,源于他是叶老师的儿子,仿佛通过他,能触摸到那个世界的一丝气息;
也源于他本人那种清冷疏离却又偶尔流露温和的特质,恰好是她潜意识里会关注和欣赏的类型。
一个念头悄然萌生,旋即扎根蔓延——
她不想回客栈。
她要留在这里,留在谢府。
横竖她如今户籍清白,是自由身,并非谁人的附庸。
留在此地,既能朝夕研习璇玑纹,又可避开陆沉的直接掌控,比在外安全百倍。
时昭他们护她已久,那些陆沉遣来的其他影卫,也该回到他们本当在的位置上去了。
眼下最迫切的,便是斩断与陆沉之间令人窒息的无形牵绊。
对,就这样。
这段时日,正可潜心探寻线索,亦能……多多了解谢瑜。
此念一生,她颊边微热,却并未退缩。
谢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刚从密室通道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听雨轩院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阮乔听到了时昭带着怒意的冷酷嗓音,以及一道沉稳却隐含强势的男声。
争吵声迅速升级,兵刃出鞘的轻微铿锵声刺耳地响起,气氛瞬间紧绷。
阮乔脸色一变,与谢瑜对视一眼,立刻快步向院门走去。
只见月洞门下,时昭身姿如蓄势待发的弦弓,一手紧按剑柄,青锋已出半尺,寒光潋滟。
她对面,谢瑜的心腹护卫王昙拦于门前。
他单掌压于刀镡之上,虽未出鞘,然那股经年淬炼出的凛然气场已弥散开来,寸步不让。
“家主有令,书房重地,无召不得擅入。时昭姑娘,请止步。”
“让开!”时昭一脸怒容,“我家夫人进去已久,我必须立刻确认她的安危。你确定要拦?”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王昙面无表情,语气毫无转圜余地,“姑娘若再进一步,休怪王某无礼。”
“我看你是在找死!”
时昭的剑锋微颤,已是忍无可忍;
王昙的眼神也愈发冰冷,按刀的手指缓缓收紧。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阮乔见状,心头一紧,正要上前。
谢瑜却早已先她一步,他不着痕迹地隔开时昭与王昙的视线交锋。
随即,他侧过头,语气淡然,“王昙,退下吧。阮姑娘是我的贵客,她的护卫亦是关心则乱,不必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