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不要回去。”阮乔拼命挣扎,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陆沉冷笑,手下力道丝毫不松,将她强行从书架前拖开,
“留在谢瑜身边?你以为他能护得住你?阿乔,你怎么还是如此天真?”
他语气中的讥讽与绝对的力量的差距让阮乔感到彻骨的寒意。
她仿佛看到了叶璃老师被谢晏强行拖走的画面,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陆沉,我不要跟你走,至少……至少谢瑜他不会强迫我。”阮乔哭喊着,半蹲着用脚抵住地面。
“强迫?”陆沉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以为我孤是在跟你商量?谢瑜自身都难保,北境如今姓陆不姓谢!你以为他有什么资本跟孤抢人?嗯?”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强行将她带向门口。
“开门!”陆沉对着门外冷喝一声。
门立刻从外面被打开,陈武沉默地守在门外,时昭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看着被陆沉强行带出来的阮乔,时昭下意识想上前,却被陈武一个极其严厉的眼神制止。
他低声道:“阿昭,别犯糊涂。”
时昭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极其难看,只能眼睁睁看着哭得狼狈不堪的阮乔。
“陆沉!你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走!”阮乔的哭喊声在庭院中显得格外凄惶无助。
陆沉却充耳不闻,铁了心要将她带走。
他牢牢钳制着她,步伐毫不停顿,径直朝着谢府大门的方向而去,留下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
谢瑜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袖中的手却缓缓攥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
阮乔回头,谢瑜的视线正好撞上她的一双泪眼,心口蓦地一痛。
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钳制着娘亲,将她一步步拖入深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冷意:“陆公请留步。”
陆沉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扫向他:“谢家主要阻拦孤?”
他的语气中已带上明显的不耐。
“瑜不敢。”谢瑜声音平稳,语速不急不缓,
“只是阮姑娘如今是我谢府邀来的贵客。既在谢府,瑜便需护她周全。
陆公此举,恐于礼不合,亦令瑜为难。”
陆沉闻言,松开了钳制阮乔的手,任由她踉跄后退。
他看着谢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的贵客?”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威压,“谢瑜,你看清楚了,她是孤的人。孤的人,孤自会护着,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他话音未落,只听阮乔哭喊着,“谁是你的人!我不是!”
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猛地冲上前,握紧拳头,不管不顾地朝着陆沉的胸膛捶打过去。
力道虽不大,但她决绝反抗的姿态却惊住了所有人。
她恨不得捶死他!
尤其是听到陆沉视她为所有物的语气,积压在心底的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瞬间爆发。
她不管不顾地大吼着:“你就是个神经病!变态!疯子!”
骂着骂着就又动起手来了,这次是直接往陆沉脸上招呼。
陆沉显然没料到她会再次动手,身形微微一滞。
一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怒火所取代。
他轻而易举地攥住她再次挥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放肆!”陆沉低喝一声,眼神冰冷得吓人。
这小东西出来半年,不仅脾气见长,连动手的胆子都养肥了。
床榻之上,她那些小猫似的挠几下、捶几下,他尚且能纵着,只当是闺房情趣,无伤大雅。
可如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竟敢对他拳脚相向,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和底线。
他岂能容她如此放肆!
阮乔被他骤然爆发的冷厉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哭都忘了,愣愣地仰头看着他盛怒之下更显慑人的脸。
短暂的呆滞后,巨大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小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抽抽噎噎地控诉:
“呜……你又吼我……你就知道凶我……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一旁的陈武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