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一听他语气松动,心知有戏,立刻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听起来委屈又无助:“嗯……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找不到别人了……”
陆沉的心猛地一颤,像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像被最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他明知这极有可能又是她精心编织的,用以博取他怜惜的伪装。
但他却……甘之如饴。
至少,她终于不再用那些冰冷疏离的算计和倔强来应对他,至少她终于肯对他“说实话”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
另一只手抬起,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拭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哭得通红的眼尾,“为什么不早说?”
阮乔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恳求:
“我……我不敢……我怕你不信我,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更怕……怕你生气,怕你……”
她的声音哽咽,流露出恐惧和不安,“谢瑜势大,我又没有证据……我只能……只能想办法让你自己去查……”
她将脸重新埋回去,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这样利用你不对,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陆沉,你一定要信我,我的朋友一定在谢府。
她叫唐蕊,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谢瑜一定是把她关起来了,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她……”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望着他,眼神清澈又脆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祈求:“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她的姿态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撒娇和全然依赖的小女人情态。
陆沉深深地看着她,眸光幽暗难辨。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刻意示弱博取同情的成分居多。
但那句“只有你了”,以及她此刻全然依赖地蜷缩在他怀中的姿态,却奇异地取悦了他,极大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那种强势的保护欲。
他允许她偶尔的小心思和小算计,甚至觉得这样的她更有生气。
但他绝不能容忍她将他视为敌人,处处防备,甚至想要逃离他。
如今她肯将“弱点”和“软肋”暴露给他,肯主动寻求他的庇护和帮助,这让他感到满足。
他低头,再次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语气中多了几分宠溺:“现在知道只有孤了?早这般乖,何必受这些委屈?”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锐利:“下次再敢自作主张,瞒着孤玩这些小心思,孤绝不轻饶。记住了?”
这话虽是警告,却带着明显的纵容意味。
阮乔立刻点头,眼神怯怯又乖巧:“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顺势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身子更紧地贴向他,声音软糯:“那……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会找到唐蕊的,对吗?”
陆沉享受着她这难得的主动亲近和依赖,心中的怒火和猜忌早已消散。
他哼笑一声,语气笃定而狂妄:“区区一个谢瑜,藏个人而已,还能翻出孤的手掌心?”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声音低沉而充满占有欲:
“你的人,自然归孤管。想要什么,直接跟孤说。不准再躲,不准再骗,更不准……再想着靠别人。明白?”
“嗯……”阮乔轻轻应了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声音柔顺,“明白了。”
陆沉看着怀中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