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蕊对书房中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正对着铜镜,将一支素雅的玉簪插入鬓间。
这是昨日谢瑜心情好时赏她的。
她对着镜中的女子,一遍遍地练习着。
“夫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讨好的颤音。
每练习一次,心底的冰冷恨意便加深一分。
谢瑜骗了她一次又一次。
没关系。
总有能出去的一天。
只要能出去,只要能找到机会,她一定……会杀了谢瑜。
是夜,谢瑜带着一身酒气来到了密室。
这几日唐蕊不闹着要出去透气了,正合他意。
他一来便将唐蕊困在榻上,细密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落在她敏感的颈侧和锁骨,引起她一阵阵战栗。
唐蕊紧闭着眼,长睫颤抖,承受着他的重量和气息。
就在她的意识几乎要被情欲和窒息感淹没时,谢瑜的动作却忽然缓了下来。
他撑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水眸。
指尖缓缓抚过她汗湿的鬓角,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蕊蕊……”
“夫君……”
唐蕊微微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心尖一颤,下意识就想躲闪。
谢瑜却不容她逃避,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下巴,缓缓道:“族老们……催我娶妻了。”
唐蕊对他要娶谁一点兴趣都没有,却又不得不装出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登时就红了眼眶,“你……你要娶妻了?”
谢瑜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告诉他们……”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麻,“我要娶的,是江南苏州府书香门第的唐氏女,单名一个蕊字。”
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谢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愉悦:“蕊蕊,开心吗?从此以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谢夫人,入我谢氏族谱,享无上尊荣。”
他给她的,是正妻的名分。
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地位。
也是他谢瑜独一无二的认可。
唐蕊的大脑一片空白,荒谬的讯息彻底将她击懵了。
娶她?
他怎么不去死呢?
他明明知道她是谁,他知道她来自哪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开……开心……”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恨意,“蕊蕊……好开心……谢谢夫君……”
她的声音软糯,卑微的姿态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谢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显然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乖。”他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一双大手开始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着。
唐蕊比以往更加主动地迎合着,仿佛要用身体来表达这“莫大恩宠”带来的狂喜。
唯有在谢瑜看不到的角度,她的指尖悄然摸向了鬓间的玉簪。
就在谢瑜的吻逐渐深入,呼吸变得粗重时,唐蕊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她手腕猛地一翻,攥紧簪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谢瑜的颈侧狠狠刺去。
“去死吧!”她心底无声地嘶吼着,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上。
“啊——!”剧痛袭来,唐蕊惨叫一声,簪子脱手而落,掉在锦褥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谢瑜攥住了。
谢瑜缓缓抬起头,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情欲?
他的眼里,只剩下嘲讽和被触怒的阴鸷。
捏着她的手腕,力道缓缓加重,听着她因剧痛而发出的抽气声,唇角却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蕊蕊……”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失望,“不乖啊。”
唐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她失败了,后果很严重。
“就这么想杀了我?”谢瑜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拂过她因疼痛而颤抖的唇,“嗯,用我送你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