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有些饿,李修文便用手机随便点了份外卖。
两世为人,李修文对口舌之欲早就已经看淡了。
因此,即使是点外卖,他倒是也吃得挺香的。
李修文吃完,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铛,铛,铛……”敲门声听起来沉稳而有分寸。
李修文有些意外。
他想。
这里又没他认识的人,又会有谁谁敲门找自己呢?
带着不解,他轻轻走到门后面,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深色休闲西装的中年男子。
他气质儒雅,面容温和,眼神里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沉静。
李修文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带着疑惑,李修文打开了门,礼貌地向他问道:
“您好,请问您敲门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男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说:
“你好,庄生先生。冒昧打扰了。我是作家何非。”
何非?
这个名字犹如一颗石子,在李修文平静的心中激起涟漪。
之前他看过当代文学史,对于这个何非还是有所了解的。
文学史书上,给他这个五十多岁的作家以极高的评价。
说他是目前华国文坛公认的影响力排在前列的小说大家!
更让李修文印象深刻的是,这位地位崇高的前辈。
之前曾写了篇文章极力夸赞自己写的那几篇小说。
也算是帮自己的小说在文坛上提升了不小的影响力。
他属实没想到。
这位存在文学史上和新闻报道里的重量级人物。
此刻竟然主动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只为了认识自己一下。
见状,李修文忙伸出自己的双手,颇有些激动的说:
“何老师!您好您好!”
不过,他内心却很沉稳,并没有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前世读了这么多书,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说罢,李修文忙让开身子,邀请何非进房间坐:
“请进。”
进去后,李修文请何非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面。
而他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坐在了何非的对面。
坐好后,不等李修文问说什么,何非先笑着开口说:
“请原谅我的冒昧。实在是下午典礼人多眼杂,
我怕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你的小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从你最早发表在现代杂志上的那个短篇开始,
到后来发表的《变形记》,每一篇我都仔细读过,并且都非常喜欢。”
李修文安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何非的叙述。
很明显,对方一下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
“你笔下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质,”
何非望着李修文,目光带着审视,但更多的则是欣赏。
“既有年轻人少有的、对世情和人心的深刻洞察,
笔触却又异常克制、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态度。
但这残酷之下,却又饱含着对笔下人物最深切的悲悯。
这种矛盾的特质,融合得极其自然,形成了你独一无二的叙事魅力。
尤其是你处理细节的方式,初看起来平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