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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田里的庄稼也都陆续的成熟了。
在东北地区,小麦是收的最早的,一般在八月的中下旬的时候收割,之后,就是土豆、大豆、水稻、玉米等等。
反正整个秋天一直是到入冬的时候,都是非常忙碌的。
李卫东依旧是做着他看青的工作,不过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白天可以歇全天。
秋收起来,他就只能休息半天,剩下的半天要跟着去收庄稼。
现在可没有什么联合收割机,也不能说没有,人家农场里边是有这些机械的,他们屯子里可没有这个玩意儿,只能是靠着纯人力。
庄稼收回来之后,会在打谷场晾干,小麦还有脱粒机可以脱粒,大豆只能用人力敲打或者是用牲口拉着碾子压。
玉米则是晒干了之后,一点点儿的往下扒子儿。
这种劳作情况一直持续到八九十年代,直到联合收割机大面积普及才结束。
李卫东下午要干一下午活儿,晚上还要来看青,所以转完一圈儿之后,他就回到窝棚里边睡觉。
至于有没有人会来偷玉米,那就不管了,只要别偷的太多,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也就那样了。
毕竟这年头睡觉都不容易。
李卫东在窝棚里睡的正香呢,就听到自己窝棚边上‘哗啦哗啦’的响,还有玉米杆被折断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手撑住地,探头往外边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就看到一个人正坐在地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刚撅下来的玉米杆。
‘卧槽,这人也太大胆了,偷玉米都偷到看青人的窝棚跟前了啊!你是真的不拿村长当干部,不拿豆包当干粮啊,得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于是,李卫东就决定吓唬吓唬他。
翻身从简易床上下来,顺手抄了一根棍子,蹑手蹑脚的从窝棚里走出来。
对着那人喊道:“嘿,小子,偷东西都偷到这儿来了,着家伙吧你!”
一边喊着一边蹿过去,棍子照着那人的后背砸了下去。
“砰~!”
这一棍子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后背上。
“嗷~!”那主一声惨叫。
这明显不是人的声音啊,李卫东也反应过来了‘卧槽,这不是一头黑瞎子嘛!’
他那一棒子下去直接把黑瞎子打的叫唤了起来。
一人一熊就距离一两米的距离。
现在自己手里又没有枪,这家伙要是反过来扑自己,那就废了。
李卫东二话不说,调头就往回跑。
也可能是那个黑瞎子吃玉米太过专注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过来。
被李卫东那一棒子也给吓到了。
什么玩意儿‘嗷’一嗓子,在后边就给自己来了一下,所以这黑瞎子根本没有来得及去看身后到底是什么,扔下玉米就蹿了出去,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的逃跑了。
等李卫东跑回窝棚把枪拿出来,再回头去看的时候,那黑瞎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溜儿被踩倒的玉米杆。
顺着它留下的痕迹,追出去三五十米,李卫东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还是能看到这黑瞎子撞到玉米杆留下的路,但是李卫东也没有再追下去,毕竟现在是晚上,又是在玉米地里,去追这么个大家伙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