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这个人一直都没有跟他说话,开始的时候,李卫东还以为这个人是个哑巴呢。
可是,现在这个人一说话,李卫东就知道不对了。
这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
难怪她刚才不说话呢,这在荒郊野外的,还是刮白毛风的天气,忽然遇到一个人,谁的心里都放不下。
要是知道自己是个女人,难免不会起什么坏心思。
倒不是说起那种色心,这冷的天,起个色心也没有用,家伙都得给冻掉了。
她主要怕的就是来人看到她带着的猎物上手抢,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受伤。
到了这木房子里边,地方小,李卫东又帮着搬狍子放松了警惕,才被人拿枪顶住了脑袋。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不明白我就开枪了!”
“姑娘,别误会,我真的不是坏人,我是下乡的知青,我身上带着知青证呢,不信我拿给你看!”李卫东赶紧开口。
“慢慢的拿给我,别耍什么花招!”
李卫东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慢慢的往衣服兜里去摸,上衣的口袋扣子解开,把知青证拿出来,往后递去。
那姑娘把证件拿过去看了几眼,但是她并没有把枪放下,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你一个棱县的知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到一个朋友家里,就在南县兴盛屯,这猪腿就是我俩一块儿打的野猪,从他家出来之后,伤了一个青皮子,这不是一直跟着下来了吗,没想到遇到白毛风,对了,我包里还有一张狼皮呢,是我前两天打的,不信你看看!”
幸亏李卫东还在这里认识刘双喜,不然怎么说自己的出现在这山里啊,他去冰城和佳市的事儿肯定是不能说的。
“身上带枪了吗?”
“带了带了!”
“拿出来!”
李卫东就把自己缴获浩子和大勇两个人的土手枪拿了出来:“我家里那边还有猎枪,这次出来不方便带着,就带了两个这个玩意儿!”
东西都掏出来了,那姑娘总算是把手里举着的枪放了下来:“暂时我相信你了,不过你要给我闹什么幺蛾子,不然我的枪可不认人。”
“嗯嗯,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等这风雪停了,我立马就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李卫东忙点头应下。
“行了,你转过来吧,你把火盆点上,我收拾一下这里!”那姑娘伸手把李卫东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枪拿走了。
看着这姑娘谨慎的操作,李卫东不禁露出了微笑‘这也太小心了,要是自己真的对她有点什么想法的话,就凭她手里的那杆枪能顶什么用,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一把盒子炮没有拿出呢!’
“你笑什么?”那姑娘回身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卫东咧着的嘴角。
“哈哈哈,我是笑你太小心了,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
“那谁知道啊,这年月什么人没有啊,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李卫东无奈的回道:“也对!谨慎一点儿好!对了,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都走懵了!”
“这里是元宝山,在七河的东北方向,你要是往棱县走的话,那确实是偏了不少!”那姑娘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
那何止是偏了不少啊。
要是往棱县走的话,就得一直往南走,到七河,之后再往南一百多里地就是棱县了。
现在他等于是从往南走,变成往东走了,整整90度的偏转,幸亏只是走了一天的时间,要是一直都个两三天的话,那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