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拿过在炕头火墙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葛兰则是窝在她的怀里。
从露在外边香肩上的汗水,可以判断出来,两个人刚才的活动量绝对是超乎寻常的。
“葛兰,你有没有想过搬到镇子上或者村里去生活啊?”李卫东伸手轻抚着香肩问道。
葛兰摇了摇头:“没有想过,你怎么想起说这个来了啊?”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毕竟我来的时间少嘛!”
“没关系的,我还有这两条狗陪着我啊,之前没有你的时候,我不也是一个人嘛,而且,我也不喜欢和那些人多交流,这样挺好的!”
“可是……”李卫东还是有些犹豫,这林子里有多危险,他是清楚的,如果葛兰愿意去村里生活,那是最好的。
葛兰却很坚决:“你就别可是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再说了,护林员也是我的工作啊,我要是搬出去,那工作怎么办呢!”
之后,她用胳膊撑在李卫东肚子上,直起身来:“你也不用因为什么每年陪我待不了几天,就感觉对不住我,你们汉人中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两个人要是真的有感情,就不用在乎怎么着来着?”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好像就是这句,不用在乎那么多,只要你心里有我,每年能过来看看我就满足了!”葛兰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这话你是跟谁学的啊?”李卫东笑着问道。
他可不觉得这话是葛兰能说出来的,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也说过,葛兰上学也就是上的小学三年级就不上了,能认识的字也就是那么一些。
这些诗词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想都不用想。
“跟村里的知青啊,今年春天的时候,下边村子里新来了几个知青,里边有个姑娘跟我还算投脾气,我到村子里换东西的时候,就会聊上几句,这话就是她告诉我的!”
葛兰解释了一下,又问道:“她说的对吗?”
其实这句话没什么对,也没有什么不对,两个人相爱的话,能天天在一起自然是好的。
可是,更多的时候人生都是充满了无奈,在后世,尤其是从80年代以后,那些出门打工的人,哪个不是长期和家人分开的,每年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在家里待上个把月。
之后就又远赴他乡,为了生活奔波。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不同吧,但是也很无奈。
葛兰能有个朋友,平时陪她说说话,聊聊天,李卫东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但是他也得弄清楚,对方是个什么人,不能因为粗心大意,最后让她吃了亏。
“算是对吧,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恩~!”葛兰想了一下:“挺好的一个姑娘,柔柔弱弱的,不过就是家里成分不好,到了村里总受其他人的排挤,老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那次下去换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人欺负她,就伸手帮了帮忙,这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你是觉得有问题吗?”
李卫东摇摇头“哦,是这样啊,没什么问题,你能有个朋友也挺好的,我不在的时候,还能有人陪你说说话,她来过这里吗?”
“夏天的时候来过,现在不会来的,那小身板她也走不进来!”
“那有时间的话,咱们过去看看她,你的朋友我也想认识认识!”
葛兰的眼睛一亮:“好呀,那咱们明天就过去吧,正好我再去村里换点儿粮食回来,家里没有多少吃的了!”
两人还在炕上窝着,就听到葛兰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