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完讯息,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下。
讯息消失。
他把终端丢回沙发,继续靠着,闭上眼。
“谁啊?”
苏时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印着一只打哈欠的卡通猫。T恤的下摆垂到大腿,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就那么露着,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粉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着脸颊,紫色的眸子带着水汽。
“不知道。”林默没睁眼,
“豪刃说是个怪人。”
“怪人?”苏时雨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盘起腿。
苏时雨眨了眨眸子,看着林默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很柔和。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要去看看?”
“去逛逛吧,顺便散个步。”
“好。”苏时雨点了点头。
“哥?嫂子?你们要出门吗?”
林月瑶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Fang。
“出去一趟。”林默说。
“哦!那早点回来!你之前买的新的游戏卡带要到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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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冰凉。
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黑白夹杂品红色的机车在无人的高架桥上快速穿行,
苏时雨换了一身衣服。
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外套。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白净的脸颊。
她侧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着林默的腰。
“开慢点。”
“已经很慢了。”
“我头发都乱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车速又放缓了一些。
苏时雨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衣料下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城市的霓虹在两人身侧飞速倒退,拉出一条条绚烂的光带。
天鬼街的入口,依旧是那副模样。
蒸汽管道嘶嘶作响,五颜六色的全息招牌闪烁,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食物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味道。
两人下车。
豪刃早已等在巷口,来回踱步,一脸焦急。
看到林默,他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你可算来了。”
“人呢?”
“在‘老鬼’那儿。”豪刃指了指巷子深处一个挂着“残杯”招牌的酒吧,
“那家伙..有点邪门。”
酒吧里光线昏暗,只有吧台亮着几盏老旧的钨丝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慢悠悠地擦着杯子。
卡座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坐姿笔挺。脸上戴着一张光滑的银色面具,看不清长相。
他面前的桌上,只放着一杯清水。
看到林默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面具转向他们。
“帝骑大人?”
林默没理他,径直走到吧台,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苏时雨在他身边坐下。
“....”
豪刃心想,在酒吧点咖啡,也只有他做的出来了。
“好嘞。”老头应了一声。
还真有卖咖啡啊...
豪刃站在一旁,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打算对方一有奇怪动作,他就直接砍出几米的血刃大刀,以证自己的清白。
面具男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叫镜,来自里龙夏。”
“听说判官还有凌空、星点,都是死在您的手里?”
“怎么,想寻仇啊?”林默托腮,一手勺子随意搅着咖啡,
“寻仇?”
“怎么会呢,弱者就该消失,不是吗?”
镜的面具转向他,没有情绪。
“我只是代替我的上级来邀请您,说实话,我们研究所的老头对你很感兴趣...”
却见林默淡淡回眸,
“喂。”
“!”镜察觉到一股寂寒的冷意,手上本来侃侃而谈的动作顿时停下。
“你这家伙,”林默声色冷然,
“其实就是判官吧?”
“.....”
镜的面具下,声音没有波动。
“判官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林默没看他。勺子在咖啡杯里转动,停下。
“人死了。”
他抬起眼,看着那张光滑的银色面具。
“面具呢?”
镜的身体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我猜猜,”林默的声音依旧懒散,
“面具才是本体?”
“所以那个叫判官的蠢货,确实是死了。”
“但是面具,要多少有多少。”
“真是有意思。”
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豪刃的额头渗出冷汗,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看来,研究所那些老家伙说的没错。”
“您,确实是个异类。”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份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