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2 / 2)

“这是宁铠新请的厨师做的,正好让你们试试菜。”

“哦。”文钰了然地点头。

潘羡臣问:“你还要加班多久?”

“两小时打底。”

“嗯。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我现在就得走,我还有事。”

“好。”文钰说,“那你吃饭了吗?”

潘羡臣按了电梯:“我回去吃。”

电梯门合上,潘羡臣下到停车场,开车去了别墅。今晚父母请了厨师到家里做菜,邀请几个同学好友小聚。严致闻一家已经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叔叔伯伯,他们在政府部门上班。公务员不能违反八项规定,他们不敢在外宴请消费,现在聚集在潘庆家,就当是脱了工服,私下好友聚餐。

但饭桌上聊的事情还是和最近招商有关。严致闻很重视这件事,国家开放政策,政府牵头引导,集团市场化运作。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区里市里省里都丢脸。

这些事严芊芊完全不感兴趣,但她知道这个场合很重要,她只顾着自己吃饭,然后偶尔抬头看一眼。

当她第n次看过来时,潘羡臣终于也赏她一眼。他替严芊芊满上快见底的橙汁,压声说:“你看什么?”

严芊芊扭开脸:“没什么。”

潘羡臣没再管她。

过了没几分钟,严芊芊又忍不住去看潘羡臣的脸。潘羡臣忍无可忍:“你有话就说。”

严芊芊不敢说。她只敢在心里自言自语地感叹:原来这就是男小三的脸。光看外表是多么光鲜亮丽,谁知背地里却在偷偷插足别人的感情,默默无闻地当着小三。

“啧啧啧。”严芊芊不禁感叹出声音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潘羡臣皱眉看她一眼。

莫名其妙。

严芊芊看他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过街老鼠一样。

夜色渐浓。

文钰从单位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迟了,她打车回了家。温于很守诺,果然如约住回了他父母家。文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脑子一片空白。预计未来几天都要像这样加班了。

她打算瘫个十分钟再去洗漱。

十分钟后,她还是懒得起来。

那再瘫五分钟。

五分钟后——没有变化。

妈妈的电话这时忽然打过来,文钰一激灵,终于从沙发上跳下来。

“下周六去温于家吃饭,你怎么不答应?”妈妈语气里有责怪,劈头盖脸地问文钰。

文钰说:“最近一直要加班,我好累。”

“加班加班,饭总是要吃的吧?去温于家吃一顿,你再去加班,不是很方便吗?”

哪里方便了?和温于一家人吃饭最累人。

文钰脑海里浮现温于父母的脸。朴素、老实、沧桑。他们的年纪只比文钰的父母大一点,但外貌上看起来却大很多。人生经历不同,生活刻画在人脸上的痕迹也就不同。

每次见到文钰,温于的父母总是特别热情,嘘寒问暖、问东问西,好像生怕话掉地上冷场了似的。他们看着文钰总是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她是小辈,他们是长辈,但他们和她相处时好像不太把自己当长辈。这样的模式令文钰感觉不舒适,但她不好说出来,会下了两个长辈的面子。

文钰不太想应付温于的父母,她和妈妈商量:“我和温于说过了,我不去吃了。”

“是啊,你不去吃,所以温于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妈妈抬高声音,“他父母好心好意请你,你为什么不去呢?以后总归是要嫁到他家当儿媳妇的,和公婆多熟悉熟悉不好吗?他电话打给我,邀请我和你爸爸也一起去,必须带上你!”

文钰皱了皱眉。

明明是她和温于的事,他为什么偏要把她父母也牵扯进来?拿她父母压她,他真卑鄙!

文钰说:“爸爸也去?他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他也去?”

妈妈很讨厌文钰说起爸爸的这种语气,忍不住教育她:“好歹是你爸爸,你不要这么不耐烦,你尊重他一点。”

文钰不说话。

妈妈知道这是文钰表示反抗的态度,但现在暂时也顾不得这个。她叹口气,说:“文钰,你爸爸那里,我已经谈好了,下周六,他会出现的。为了你的事,爸爸妈妈会给你撑面子的。”

文钰觉得好笑,忍不住反问:“撑什么面子?”

“去你公婆家里,爸爸妈妈要给你坐坐镇呀!”妈妈理所当然地说,“温于爸爸妈妈都在,我和你爸爸不去的话,不就显得你势单力薄了吗?”

文钰嘟囔道:“都是假的。”

“什么都是假的?爸爸妈妈难道是假的吗?”

“你们的关系是假的。”

“……”

妈妈哑口无言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不要乱说话!尤其是在温于面前!”她有些不安,试探地问文钰:“你没把爸爸妈妈的事告诉温于吧?”

文钰心烦地说:“……没有。”

“那就好。”妈妈松一口气,“小钰,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的。”

文钰觉得难过,声音低下去:“可这是欺骗。温于觉得我条件不错,所以和我相处。他以为我家庭幸福美满,可这都是他想象中的我。每次面对他,谈起父母的话题,我心里都堵得慌。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如果他连我父母的真实关系都不能接受,那干脆分开就好了呀。”

“文钰!”妈妈喝止她,“你不要犯傻!爸爸妈妈的事你绝对不可以告诉温于!有很多人是不接受单亲家庭的,你要是说出去了,温于不要你了怎么办?爸爸妈妈还没离婚呢!你干嘛要告诉他给自己找麻烦呢?”

“……”

虞仙芸的絮絮叨叨持续了很久才结束,文钰疲惫地放下手机,想到下周六的饭局不得不去,恨不得此刻起瘫死在沙发上。

一个多小时了,她还没从沙发上爬起来。

第二个电话是潘羡臣打来的。

文钰听出来他正在洗漱,电话里有电动牙刷的嗡嗡声,接着是吐水声。潘羡臣擦干净嘴,从洗手池移动到卧室,对文钰说:“准备睡了吗?”

文钰有气无力地回:“还没洗澡。”

“这么迟?为什么?”

“我懒得动。”

“今天加班累的?”潘羡臣说,“据我所知,你从不主动加班,偶尔加班一次,澡都洗不了了?”

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文钰没法和他说真正的原因。

她把这个话题跳过:“你准备睡了?”

“嗯。”

潘羡臣把被子盖好,靠坐在床头。他想象着文钰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坐在床上,或者躺在床上?他了解文钰的工作状态,但完全不清楚文钰的私生活。她睡觉喜欢平躺还是侧着?习惯穿什么类型的睡衣?他睡觉总是赤上身,如果文钰在他怀里,肯定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他深吸口气。他想了。

文钰毫无察觉地在另一头说话,隔着手机,她的声音像罩上一层棉布,不如当面那样清脆,但又有另样的诱人。潘羡臣闭上眼睛,深呼吸两次,说起另外的事:“下周六宁铠的私房菜开分店,就是你们今晚吃的那些。他让我邀请你去参加开业庆典,在晚上,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