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封眠前,宁逸一直觉得自己的美貌是无人能敌的,这是他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但是一月前再见封眠时,他突然发觉自己逊色了,但同时又生出点骄傲自豪来。
是的,只有这样的才能配得上他。
封眠低头瞥见宁逸轻眨的眼睫上闪着小泪花,脚下加快了点速度。
他感到心口泛软,小家伙实在可爱至极。
封眠腿长,不一会就抱着宁逸回到了医疗室。
看到医疗舱内被暴力扯下的输液时,封眠沉默了下,随后抱着宁逸把他放到了一旁的病床上。
“好了,松手躺好。”封眠弯腰轻笑着,拍了拍宁逸还不打算松开的手臂。
宁逸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手,一脸抱歉的看向封眠。
封眠伸手摸摸宁逸的头:“躺好休息。”
他刚想走,视线突然瞥见宁逸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却十分细长的血痕,他一下就猜测到是在拔输液时留下的。
“怎么对自己那么不小心啊。”封眠拉起宁逸那只受伤的手,看向他,“小朋友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宁逸被抓着的手微微蜷缩了下,指尖有点烫,轻轻的回握着封眠的手。
“嗯。”宁逸乖乖的点头答应,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抓上了封眠的手,“哥哥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会的。”封眠看了眼才输了半瓶的营养液,思索片刻后问道,“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逸仍旧抓着封眠的手,蓝眸乖软的眨了眨,“我想睡觉,但是怕做噩梦,哥哥可以陪着我吗……”
封眠沉默了两秒,随后笑了下点头,“可以。”
他把宁逸扶着躺下,柔声道,“躺下睡吧,我不走。”
宁逸乖乖躺下,眼神却直直的黏在封眠身上。
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是想说话。
封眠细心地替他把被角掖好,然后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目光带着询问:“怎么了,要说什么?”
“……”宁逸指尖紧张地捏着被子,眨眨眼,“哥哥……”
他唤了声,然后又停住。
“嗯,怎么了?”封眠的声音透着耐心。
宁逸舔了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哥哥,你可以上来和我一起睡吗?”
“如果你抱着我的话,我会睡的更好,而且…而且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他一边急切又小声的解释,一边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微垂着眼尾的桃花眼明净乖软,蓝眸湿漉漉的像一片下着小雨的海。
见封眠迟迟不回应,宁逸又给两人找台阶下,语气里带着自我安慰的意思,“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睡的很好……”
封眠笑着看他,伸手把盖住脸的被子拉下,重新掖在下巴处,声音温和,“没关系,我就坐在这,你抓着我手睡觉,好不好?”
“床太小啦,你一个人睡正好。”封眠轻抚着宁逸的脑袋说明原因。
宁逸又为难了,皱着眉小声道:“那…那哥哥不会很累吗?坐着睡不舒服的,哥哥也可以去旁边那个床上睡。”
“没事的,你睡觉吧,我在这不走。”
封眠抓着宁逸拉着他的手放进被窝,然后另一只手抚上宁逸的额头,蓝光微闪,释放了些安抚精神力。
“睡吧,我不走。”声音轻和,却让人格外安心。
“嗯……”宁逸感到浑身都被暖意包裹,十分舒服。
他轻轻回握着封眠的手,指尖蹭了蹭温热的皮肤,又看了眼封眠,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封眠的目光在宁逸恬静的睡颜上停留片刻后才别过视线,他刚准备动另一只手操控星电用虚拟电脑办公,宁逸就又睁眼了。
“哥哥。”
宁逸侧身挪了挪,往封眠这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纯澈乖软的蓝眸近在眼前,甜甜的小杜鹃花香一下子扑面而来。
理智告诉封眠,他应该后退,不该这样毫无防备地任由这气息将自己缠绕。
尽管他已经在宁逸身上已经不止一次的破例了。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看着还在不断凑近的小朋友。
眸色沉沉,带着一丝探究。
他倒想看看,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哥哥,我是第一个上你床的人吗?”宁逸仰着头,眼神温顺中又带着点狡黠。
“……”
此话一出,封眠像是被烫到了,立马坐直了和宁逸拉开距离,偏头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耳尖不受控制的攀上一抹淡粉。
虽然知道宁逸的意思,但是这话乍一听会让人有点想入非非。
“哥哥?”宁逸软声追问,晃晃封眠的手。
封眠无法,只得回应,他点头:“……嗯。”
“……”站在医疗室外面,还没来得及推门进来的沈河洲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河洲:“……?!”
不是?啊?他不过上个月没有跟着封眠去洛林星系,他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弟弟就…就被小野猪拱了?
不不不,一定是他们讲的方式不对,应该只是吸了点血,封眠自己都告诉他只是吸了点血。
沈河洲还没安慰好自己,屋里又传来动静。
宁逸拉着封眠的手,把脸轻贴上去蹭了蹭,蓝眸定定望着封眠的侧脸,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哥哥,下次可以轻点吗?上次弄得我有点点疼……”
封眠:“……”
沈河洲:“……”
封眠转头看向宁逸,伸手轻轻在他的脸上安慰似的轻抚:“弄疼你了,抱歉。”
沈河洲给自己掐人中,他要晕过去了。
封眠这些年光会防异兽,不会防心机小绿茶了。
他突然想起了宁逸的检测报告。
宁逸的第二性别指标有点奇怪,像omega但是又不完全符合,左右为难一下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宁逸现在比较虚弱,所以与标准指标有点出处。
封眠自己也说了,在洛林星系确实是宁逸帮他缓解了易感期。
宁逸是个omega,而且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娇软瘦弱的身材,在omega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封眠不排斥宁逸的信息素味道,还在宁逸身上留了他的精神力标记,那小绿茶还那么会撒娇。
这么一想,封眠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算了,小眠开心就好,都那么大了,谈恋爱也很正常的。
沈河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情。
他抬手敲敲门,然后推开门进来,对上两人看向他的视线,慢慢走到床边。
“怎么把输液都拔了啊?”沈河洲目光扫过医疗舱内的狼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害怕……”宁逸小声解释,不安的看向封眠,漂亮的蓝眸里满是寻求庇护的依赖。
“没事没事。”沈河洲摆摆手,随后弯腰摸摸宁逸的额头,释放了点精神力去感知。
“嗯,恢复的很好,再修养一天就没什么大碍了。”
他直起身,冲封眠招招手,“指挥官,你出来,我跟你讲些事。”
“好。”封眠抬眸看了眼,点头应道。
“哥哥……你要走吗…”宁逸拉住封眠的手,眼含泪花的看着他。
封眠已经站起身了,他笑着抽出手,却又忍不住揉了揉宁逸的脑袋,声音放柔,“嗯,我马上回来,你先睡。”
“好,我等您。”宁逸抿唇乖乖点头,眼尾的殷红莫名勾人。
封眠收回目光,跟着沈河洲出去,两人来到了另一边的走廊,远离了宁逸的房间。
“宁逸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年纪不大,估摸着刚成年。”沈河洲简单陈述检测结果,语气却带着一丝复杂。
封眠点头,脑海里晃过方才宁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我刚刚在走廊和宁逸撞上了,他看起来很害怕,输液都是被暴力拔下来的。”
“而且他还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我推测他应该是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少神灯战士都或多或少的有这种病状。
常年的残酷战争和生死离别,会逐渐侵蚀人的神经。
封眠深知这种病发病时的痛苦,所以才答应留下陪宁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