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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哥, 一起。”

林济民抱着林思懿坐在秋千上,荡得很开心,不忍心见自己大哥站在一旁干看着, 便邀他一起荡。

反正这秋千够大,坐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完全不成问题。

本来他以为,自己大哥会拒绝,但他大哥在听了他的话后, 立刻弯腰把林思懿从他的怀里抱了过去,随后坐到了他旁边。

林思懿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人形枕头, 谁见了都想抱一抱, 难道只有抱上他, 在这里荡秋千才能有安全感吗?

即便林思懿心性早熟,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人一旦长大,就会有着太多这样或是那样的顾虑, 而像他爷爷和二爷爷这种身份的人,可能也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偶尔显露不为人知的一面。

“没想到包老爷子家的这处宅子, 最后会被思懿妈买下来。”

林济民失去了林思懿这个人形抱枕, 感觉有点失去了安全感, 便拉着林思懿的一只手, 把话题转移到了这处宅子上。

他们兄弟俩都是从小就在这片长大的, 林家虽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们对附近这些比较大的宅子,基本还是知道是哪家的。

林济远点点头,这处宅子在他们这片, 也算难得了,只是没想到包老爷子这才去世没几年,他儿子就把祖产卖了出国了。

不过当下情况就是这样,很多人以为国外遍地黄金,不惜卖了祖产,想方设法也要出国,只是不知道到最后,真正能淘到金的人又能有多少。

“爸,大伯,你们在干嘛?”

被通知下班后来章云安家吃午饭的林丰羽和林丰意,一进门就看见林济远兄弟俩带着孩子坐在秋千上,林丰羽瞪大眼睛,有些惊讶地问。

林济远笑道:“思懿想荡秋千,大伯和你爸在陪他。”

被自己小闺女盯得已经准备从秋千上站起来的林济民,见自己大哥面不改色地跟自己闺女解释,立刻又坐了回去:“你大伯说得对,咱们难得有空,想陪思懿玩一会儿,你和丰意要不要玩?”

林丰羽也不知信没信,刚想说什么,就被林丰意拉了一把:“二叔,您和我爸难得过来一趟,你们就先陪思懿玩吧,反正我们经常来大嫂这边,想什么时候玩都行。”

她说完又对林济远说:“爸,我和丰羽去后面找大嫂了。”

林济远冲她点点头:“去吧。”

林丰意见状,便拉着林丰羽走了。

见两人走了,兄弟俩才默默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带着林思懿荡秋千。

直到林济民荡渴了,才不得不从秋千上下来,跟他大哥提议去后面逛逛,顺便找点水喝。

林济远可能也渴了,便接受了他的提议。

林思懿见他爷爷终于肯把自己放下来了,忙道:“爷爷,二爷爷,你们先逛,我去后面给你们泡茶。”

说完他就率先去了后院。

林济远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随后和林济民去了前厅。

前厅后面也有门,冬天后面的门是关上的,不过现在是夏天,后面的几扇雕花木门便都打开了。

这样风穿堂而过,前厅里一点也不觉得热,另外顶上还装了吊扇。

坐在前厅,就能看见后面二进院子里的荷花池。

现在已经是夏天,荷花池里荷叶绿意正浓,荷花有已经开了的,也有还只是一个个小小的苞尖。

林济远他们以前虽听说过,包老爷子家的宅子很大也很漂亮,但还从来没进来过,进入前厅后,两人显然也被撞进眼帘的荷花池惊艳了一下。

“大哥,这宅子可真不错,思懿妈的运气也不错,这么好的宅子,可遇不可求,还真不是有钱就能随时买到的。”

林济民边说,边在朝向后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这样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后面的荷花池。

林济远也在和他只隔了一个小几的木椅上坐下,环顾了一下前厅里的陈设,当他看到章云安之前在文物商店买回来的摆在前面门口两侧,一人多高的大花瓶,还有几个角落架子上放置的几个花瓶后,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半晌才说:“嗯,好孩子运气都不会差的。”

林济民显然没听出他大哥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在说,被撞了头后开始变好的章云安是好孩子,因此也没多想。

“这个时候若是能泡壶好茶,再来一盘点心,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就在林济民感叹的时候,他的愿望就实现了,林丰羽和林思懿正好端着泡好的一壶茶和茶杯,还有两盘点心进来了。

兄弟俩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放到小几上。

林思懿他们放下东西,让林济远他们吃着喝着,说完就麻溜走了。

林思懿自然是怕留下再被抓去荡秋千,而林丰羽则是很怕和她爸和大伯单独相处,觉得还是去后面和她妈她们聊天有意思。

兄弟俩难得有这种可以坐下聊聊家常,喝喝茶的时候,便也没硬把两个明显想逃的孩子给抓回来陪他们。

对林济远兄弟俩来说,与其说是来给章云安镇宅来的,倒不如说,让他们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

因为林济远和梁凤仪让众人看到了他们对章云安的维护态度,不仅让周海林打消了报复章云安的打算,就连梁凤岐,在从熟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敢再去打章云安的歪主意。

这无疑给章云安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暑假结束之前,赵晓丽打电话过来,问章云安,是让林思懿上他们军区小学,还是上市里的小学。

关于这件事,章云安没有替林思懿做选择,而是让他自己决定。

林思懿自己选了市里的小学,他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上市里小学,他每天都能回家,这样才能不耽误他妈教他学问,还有桑榆阿姨教他习武。

要是去军区小学,那就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趟,

虽说军区小学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但章云安觉得,林思懿若跟着自己和桑榆,或许能学到比在学校学到更多的东西,因此也没再犹豫,决定让他上市里的小学。

赵晓丽听了她的回答后,有些遗憾道:“这下不仅壮壮要失望,可能连小魏也要失望了。”

章云安闻言问:“思懿在哪里上学,关小魏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失望?”

“就是她最近老在我和万大姐跟前念叨,说有些想思懿了,要是你能带着思懿回去上学就好了。”

章云安之前就从魏宝兰的话里,大概猜到了她未来的闺女和林思懿可能有一段感情的事,现在听赵晓丽这么说,怀疑魏宝兰是不是准备生孩子了,才会希望林思懿能回大院那边上学。

魏宝兰应该是觉得这样才能让她未来的孩子,和林思懿有相处的机会。

章云安对于魏宝兰这种先是不愿让孩子出生,现在又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做法,不予置评,但也不可能会再和魏宝兰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之后她和赵晓丽聊了一些其他事,没再提有关魏宝兰的话题。

“小赵,怎么样,章云安怎么说的?”

等赵晓丽打完电话,魏宝兰就有些急切地问。

赵晓丽说:“章云安说,思懿已经自己决定要在市里上小学了。”

魏宝兰闻言,有些急道:“市里小学哪里能有咱们部队的小学锻炼人,你难道没跟她说吗?”

赵晓丽对于她这个反应,十分疑惑,“小魏,思懿在哪里上学,是他的自由,你这么急干嘛,你要真那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啊,老盯着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魏宝兰有些干巴巴地说:“我这不是喜欢思懿吗。”

“以前思懿在大院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有多喜欢他,老是使唤他做事倒是真的,莫不是你想思懿回大院这边上学,是想让他被你一逮着机会就指使得团团转?”

谁料魏宝兰却说:“你胡说什么呢,我那是喜欢他,才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来锻炼他,你看我怎么不让其他孩子替我做事。”

赵晓丽一听,可能觉得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随即道:“既然如此,那你帮我把这盆衣服洗了呗。”

魏宝兰看着她爱人换下来的那盆充满了汗臭味的衣服,有些嫌弃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洗衣服?”

赵晓丽笑得有些诡异:“因为我喜欢你啊,你看我怎么不让别人给我洗衣服。”

“小赵,没想到你也被章云安给带坏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魏宝兰被赵晓丽噎了一下后,故作气恼地甩下一句,便走了。

赵晓丽摇了摇头,她一开始只是觉得,魏宝兰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但心肠肯定是好的,但随着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这个人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了。

要说魏宝兰是坏人吧,倒也不是,因为在赵晓丽看来,她也没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甚至隔三岔五还会给邻居们送吃的。

但就是感觉她特别针对章云安,还总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但所做出来的事,赵晓丽却没看出到底哪里好。

说句不好听的,魏宝兰和章云安不过是邻居,人家做什么决定,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邻居来指手画脚。

也是从这件事后,赵晓丽和万大姐,对魏宝兰也没有之前那么亲近了。

而在魏宝兰看来,肯定是章云安在赵晓丽她们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才让她和万大姐,渐渐疏远自己。

章云安虽不知道,魏宝兰又在给自己乱扣帽子,但就算知道也不会理会,毕竟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关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等到林思懿入学后,章云安把他交给梁凤仪他们照顾,自己则带着桑榆,提前去了香江。

因为拍卖会之前,所要拍卖的物品,还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走,包括宣传预展这些,所以章云安必须提前不少时间去香江。

这次依旧是齐从来接她们,也是她亲自带章云安去拍卖行办理相关手续。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在打开那幅红衣美人图后,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虽被大梦归离老师这幅红衣美人图给惊艳到了,但在听到她定的起拍价是五十万后,还是觉得定高了。

以大梦归离老师现在的名气,和她之前作品的市场价值来看,她所定的这个起拍价,有很大几率会流拍。

因此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希望,她能根据自己画的实际市场行情,和他们一起商定出一个保底价。

章云安却说,这已经是她所能接受的最低起拍价,因为她上次在拍卖会上,光拍那块红石头,就花了九万一,还没算其他,所以这幅画光成本一项,就花费巨大。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闻言,也才想起这一点,这么来看,这幅画的成本确实惊人,而且大梦归离老师的作品,目前的市场行情也在呈上升趋势。

而且有了上次那块红石头的原因,拍卖行接下来为这幅画做宣传时,也就好做了。

最终拍卖行同意了她所定的起拍价。

不过就算大梦归离老师是齐从的朋友,拍卖行一切还是要按照规定办事,到时要是因为她定的起拍价过高,导致这幅画流拍,她必须要向拍卖行支付一定的费用。

这笔费用在章云安看来,在接受范围,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签了合同。

等签完合同,从拍卖行出来后,齐从才对她说:“多亏我们老板目前人在国外,要是他今天也在场,肯定会想要半路截胡,那么您就有得烦了。”

章云安对于她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卖自己老板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过齐从的话,让她对自己那幅红衣美人图又多了一些信心。

虽说这次她是带着会流拍的准备,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但这次若能在拍卖会上将自己的画拍卖出去,那么她的画无论从知名度,还是市场价值,这次拍卖会后,都将会有一次大的跨越。

第67章

“妈, 我媳妇确实怀了,不过才一个多月,胎还不稳, 你们就先不要过来了。”

就在章云安人在香江的时候,京市这边,常铁军突然接到了他妈要来部队探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常铁军他妈黄秋香却说:“那不正好吗,你工作忙, 肯定没时间照顾你媳妇,我这次过去, 本是想带你表妹去京市见见世面, 这下正好可以顺便帮你照顾媳妇。”

常铁军好不容易才等到魏宝兰同意和他同房, 如今还怀上了, 便不敢再掉以轻心。

但他这人有些愚孝,再加上他对以前那个性格懦弱,还不爱打扮的魏宝兰也没多少感情,觉得就算他妈害她流产, 其中肯定也有魏宝兰的责任在。

要不是现在的魏宝兰不仅能赚钱,还会打扮自己了,更是做的一手好菜, 让常铁军在战友面前很有面子, 而且魏宝兰在检查怀上这个孩子后, 就再三跟他强调, 要是这次他妈再敢过来害自己流产, 她就离婚, 不然他肯定就同意让他妈和表妹来了。

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不年不节的,他妈为什么突然要来部队探亲, 还要带着他姨家那个二十好几还没嫁出去的表妹一起来?

只可惜,黄秋香根本不听他的,几天后,就带着她的姨侄女王春晓,和一捆蔫不拉几的大葱,来了部队。

她们到的时候,正是大院邻居下班的点。

有和常铁军相熟的大院邻居,在看见身形又高又壮,方脸大嘴,眼睛很小的一老一少,跟在提着一捆大葱的常铁军后面时,不由问:“常副团长,这两位是?”

常铁军不知为何,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这是我妈和我表妹。”

大家一听是他母亲和表妹,赶紧打招呼说阿姨好。

黄秋香本来有些凶的面相,因为大家和她热情打招呼,不由多了一丝自得,觉得她儿子在部队一定混得很好,不然这些人也不可能上杆子想要巴结她,背不由都挺直了,端起架子淡淡应了一声。

大家一见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无意再多说,打了招呼便走了。

还在等着别人继续阿谀奉承自己的黄秋香,不明白这些人刚才还那么热情,怎么一下子就都走了,刚想说什么,就听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说:“妈,这里不比老家,您收敛些,不然我是会被部队领导批评的。到时要是因为您,让我像咱们大院林团长那样,因为一个搅家媳妇升职一直受阻,到时有您后悔的。”

本来还心有不满的黄秋香,一听自己要是不收敛,会让自己儿子升不了职,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悦。

“哥,咱家这房子真好,这些画也好看,还有这些瓶子。”

和黄秋香很像的王春晓,一进门,不大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一边摸着魏宝兰之前买回来的那些画和花瓶瓷器,一边对常铁军说。

“春晓,你看看就行,别上手,你嫂子说那些画和瓷器都很贵。”

黄秋香见自己儿子现在,什么事都要把媳妇挂在嘴边,火气也不压了,反正都到家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又不是金子,春晓摸摸怎么了,再说,这些以后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妈,您小点声,宝兰害喜厉害,昨夜半宿没睡,现在好不容易睡会,您可别把她吵醒了。”

“吵醒怎么了,我以前怀你的时候,还得下地干活呢,谁有她这么娇气,这婆婆和妹妹大老远从老家过来照顾她,她不但不去接咱们,就连茶水也没一口,到现在还在床上躺尸,她这是几个意思?”

常铁军不知是不是觉得他妈说得也没错,进屋把魏宝兰叫醒:“媳妇,咱妈和春晓到了,你赶紧起来,先给她们做些饭吃,等吃完你再继续睡。”

魏宝兰却连眼皮都没掀,“我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你妈好像说是来照顾我的,怎么还要让我一个孕妇去给她们做饭,难道她们自己没手吗。”

常铁军闻言,语气里带着些讨好说:“她们这不是刚来吗,连咱家做饭的米粮在哪都不知道,你不如先起来做一顿,等下顿我让她们自己做。”

魏宝兰冷笑:“那你不会去食堂给她们打饭回来吃,难道就非要我做。”

常铁军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生气了,本想说,食堂的饭菜,哪有你做得好吃,也只能咽回去,然后去了外面找饭盒,打算去食堂打饭。

“不准去,惯得她,怎么,来部队住了一阵子,就变娇贵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身娇肉贵。”

黄秋香说完,推开常铁军,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冲到床边,一把抓住魏宝兰的头发,就把她从床上拽到了地上,完全不顾她现在已经怀孕了。

常铁军想去拦,却被王春晓一把抱住了腰,“哥,我姨什么性格,难道你不清楚吗,她就是见不得你被媳妇拿捏,要是这次她利用怀孕,把你给拿捏住了,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翻身了。”

“可她还怀着孩子呢,要是由着妈来,这孩子怕是又要保不住了。”

常铁军的话,传到卧室里正在被黄秋香拳打脚踢的魏宝兰耳朵里,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后扯开嗓子就喊:“孩子,我的孩子,杀人了,我婆婆要杀了我的孩子!”

黄秋香正在气头上,竟忘了这不是老家,随便她怎么打曾经的魏宝兰,也没有人敢来管,这里可是部队。

常铁军显然比他妈脑子清醒,一听魏宝兰那句杀人了,顿时吓得挣脱还在他后背上蹭的王春晓,冲进去捂住魏宝兰的嘴,还让他妈把卧室的门给关上了。

可魏宝兰刚才那一嗓子,声音实在太尖利,把他们这栋楼下班回来的邻居给惊动了。

赵晓丽听见魏宝兰的叫声,第一个冲上了楼。

虽说她现在已经和魏宝兰没那么亲近了,但也不可能都听见她喊救命了,还不闻不问。

万大姐和其他邻居也紧随其后。

后赶到的人,就见又高又壮的王春晓,正堵在门口不让赵晓丽进去。

赵晓丽现在只能听见紧闭的卧室房门里,隐约传来魏宝兰的呜咽声,暴怒道:“人命关天,你再不让开,我就要去找王主任了。”

“这里是我表哥家,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你找谁来也没用。”

这姑娘显然不知道部队的规矩,十分蛮横道。

“啊”

就在后赶来的万大姐他们,想把王春晓拉开的时候,卧室里就传来常铁军的痛呼声,随后魏宝兰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杀人了,常铁军和他妈要杀人了,谁来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常铁军,你这个王八蛋!”赵晓丽气得破口大骂,趁身后邻居把王春晓拉开的时候,和万大姐一起冲了进去。

赵晓丽用肩膀撞门,撞了好几下都没能撞开,还是后赶来的她爱人,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抵在门后的黄秋香,被撞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指着众人骂道:“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老娘家的事也敢管,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妈,你别说了!”

一只手被魏宝兰咬的鲜血淋漓的常铁军,见他妈竟敢骂军人和军属,脸都吓白了,这些人可不是他们村的那些邻里邻居,侮辱军人后果很严重,何况还有他想为他妈遮掩打魏宝兰这事。

“常铁军,你还是不是人!”

赵晓丽见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倒在地上,不仅脸上有淤青,最要命的是下面已经出血的魏宝兰后,眼睛都红了。

她边骂边过去扶起魏宝兰的头,“小魏,你别怕,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说完,对自己爱人说:“还不过来。”

她爱人闻言,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抱起魏宝兰就朝军区医院跑。

黄秋香和王春晓看见她下身出血了,心里皆是一喜,但很快她们就开心不起来了,她们俩包括常铁军,都被后赶来的王主任带走了。

魏宝兰的孩子最终没能保住。

“小魏,你别难过,你还年轻,孩子肯定还会有的。”

赵晓丽和万大姐坐在病房里,安慰着面色惨白的魏宝兰。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魏宝兰幽幽道:“他们这么对我和我的孩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老家时,黄秋香就害我流了好几次产,所以我要和常铁军离婚,不然不止我孩子的命,就是我这条命,也会死在他们一家子手里。”

赵晓丽和万大姐本想劝,但一想到之前常铁军和他妈是怎么对魏宝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军婚难离,只要常铁军不同意,魏宝兰这个婚怕是不好离。

魏宝兰似乎猜到她们在想什么,但却并没有跟她们说自己的打算。

虽说打她的是黄秋香,但只要她一口咬定是常铁军打她的,也没人能替他证明,而黄秋香和王春晓这两个帮凶的证词,不具备可信度。

她就是要利用这个去和常铁军谈条件,只要他还想留在部队,这个婚他就必须离。

因此在王主任过来,询问她事情经过的时候,魏宝兰却对王主任说,她想先和常铁军单独谈一下。

“我不可能同意离婚。”

得到允许来和魏宝兰谈的常铁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魏宝兰早就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冷笑道:“那行,我现在就去找王主任,我要告你谋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你妈还有你那个表妹就是帮凶,你不仅要退伍,还得和你妈你表妹一起去坐大牢。”

“魏宝兰,这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常铁军能当上副团长,也不可能是什么蠢人,见她一副料定自己不敢不同意的样子,就猜到了大概。

又联想到之前魏宝兰在同意和他同房时,就再三强调过,如果这次她怀上孩子,他妈再敢来害她孩子,那么他们就离婚。

当时他还信誓旦旦跟魏宝兰保证过了,只是不知道他妈怎么就突然要来部队,还要带上他表妹一起?

“魏宝兰,我妈那边,是你设法让她知道你怀孕的事的吧?”

魏宝兰没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对他说:“过程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你还是站到了你妈那一边,不仅不去阻止她打我,在我求救的时候,甚至还想替她遮掩。你觉得,你这种连自己孩子和媳妇都不愿护的孬种,我还会不计前嫌继续跟你过吗。”

“你既然这么恨我们,那你怎么不直接送我们去坐大牢,这不就证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吗。”

魏宝兰嘲讽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送你们去坐牢,自然是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要你和我离婚后,想办法去追求章云安,再想办法把你表妹介绍给林少勋。”

“你疯了吧!”常铁军怎么也没想到,魏宝兰会提出这种荒唐要求,先不说他能不能追求到章云安,就林少勋那样的人,能看上自己那个表妹吗?

魏宝兰无所谓地说:“能不能成不要紧,只要能给他们添堵就行,不过以你表妹的厚颜无耻,和一肚子歪心眼,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常铁军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但一想到章云安那晚当着他的面,对林少勋轻声细语,还主动去拉他手的场景,常铁军的心就跟有爪子在挠一样。

何况现在的章云安,比魏宝兰要厉害多了,要是能把她拿下,不仅能让他在战友面前更有面子,还能把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给气死。

一想到章云安牵着自己的手,从林少勋跟前走过去的场景,常铁军就有种心花路放的感觉。

虽说林少勋肯定看不上他表妹,但他那个人最负责任,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被章云安和他爸拿捏那么多年。

只是常铁军不明白,之前和章云安关系还不错的魏宝兰,为什么要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哪里知道,魏宝兰之所以会这么干,一方面确实是想给总抢先一步坏她计划的章云安添堵。

再就是章云安坚持不肯带林思懿回大院上军区小学,在魏宝兰看来,就是变相破坏了林思懿和书中可怜女二的姻缘。

本来她见章云安铁了心,也要让林思懿在市里上小学后,还专门去找了赵黎,本想跟她谈条件,看能不能通过她,最终把林思懿弄回大院上学,让一切回到正轨。

赵黎一开始听说,魏宝兰是林少勋家隔壁的邻居,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她现在,连见林少勋的机会都没有。

想去林家跟他父母献殷勤吧,但有了上次被林少勋写了实名举报信,还亲自送到他们局长面前的教训,自然不敢再去林家。

不过赵黎也清楚,魏宝兰专门来找她,不可能不提条件,因此让她先说说条件。

魏宝兰也没绕弯子,她一共跟赵黎提了两个条件,一是她想成为赵黎母亲万琼芳的徒弟。

二是等她帮赵黎追到林少勋后,赵黎要在婚后把林思懿的抚养权抢过来,把他带回大院抚养。

赵黎这人骄傲得很,她喜欢林少勋不假,但却没有给人当后妈的兴趣,自然不可能同意。

再就是她妈要收谁做徒弟,就算赵黎是她女儿,也是无权左右。

而且赵黎从心底瞧不上魏宝兰这样的人,觉得她根本不配成为她妈的徒弟,最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赵黎走前还很傲慢地说,说她赵黎想要追求谁,还用不着像魏宝兰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来帮她。

魏宝兰没想到,自己都穿书了,竟然还会被书中这些纸片人瞧不起,自尊明显被赵黎的傲慢和高高在上给刺伤了。

因此在她确定,自己根本无法掌控书中这些纸片人,更无法让书中剧情按照她的心意走,就打算牺牲肚子里那个可能就是可怜女二的孩子,她不仅要利用这个孩子,和她本就瞧不上的常铁军离婚,还要让常铁军去给事事不遂她意的章云安添堵。

另外还要让常铁军那个无耻表妹,去纠缠林少勋,好给那个高高在上,不知天高地厚的赵黎一点教训。

在魏宝兰看来,这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只是她似乎忽略了,在她这次的计划中,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其实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章云安当初预料得一点没错,魏宝兰这个人,只要在她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上,真的能干出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常铁军虽不明白,魏宝兰为什么要去给章云安和林少勋添堵,却对她说了一句:“魏宝兰,你够狠!”

魏宝兰却轻飘飘地回他:“比起你妈那种连亲孙子都杀的人,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最终常铁军同意和魏宝兰离婚,但他妈却不干,说离婚可以,但魏宝兰之前所赚的钱必须都留下,还有她买回来的那些画和瓷器,也必须留下,只准她带些换洗衣服走。

出院后的魏宝兰却根本不理她,让她雇来的一帮人,出来两个拉住黄秋香和王春晓,剩下的人去搬自己之前买回来的那些画和瓷器。

“宝兰,要不你多少留一些给咱妈。”

常铁军见他妈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件被人搬下楼,眼都红了,有些底气不足地跟她商量。

“常铁军,难道你没告诉你妈,要不是我网开一面不追究,还去跟王主任解释,说是我因为失去孩子,有些脑子不清醒,才以为你和你妈要害我,你和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大牢里的事了吗?”

常铁军一听,立刻不说话了。

原本黄秋香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在挖一样,但一听说要坐牢,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谁料魏宝兰在临走前,突然貌似很好心地对她说:“黄秋香,其实你也不用心疼这点东西,我跟你说,说不定等你儿子和我离婚后,能给你找个比我更能赚钱的媳妇。你不知道,你那个未来儿媳妇,现在住的那大宅子,连我看了都眼馋。要是你儿子能追求到她,那么她那大宅子和她赚的钱,以后不就都是你的了。”

一心想要把王春晓嫁给自己儿子的黄秋香,听了魏宝兰的话,却有些犹豫起来,本想问问魏宝兰具体情况,可惜她已经走了。

“铁军,魏宝兰那话到底啥意思?”

常铁军之前并没有跟他妈说这事,现在见她既然知道了,以她的性格,不问清楚肯定不会罢休,便把魏宝兰给他和王春晓出的主意,告诉了他妈。

听了自己儿子对章云安和林少勋的描述,黄秋香眼冒绿光道:“这是大好事啊,你可一定要把那个章云安追到手,你放心,这次妈绝对不会再搅和,何况你表妹也有着落了,虽说我没见过那个林少勋,但听你这么说,倒也勉强能配上你表妹。”

常铁军虽有些愚孝,但听了他妈这话,也不免觉得,他妈这是有多大的脸,才会觉得林少勋那样的人,也就勉强能配上自己那个从里到外一无是处的表妹。

但这话,他肯定不会说出来,毕竟要是他和自己表妹万一成功了,那他们家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人在香江的章云安,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魏宝兰因为自己未能如她的意,就给自己招惹了这么几个厚颜无耻之人。

更不会想到,因为高高在上的赵黎刺伤了魏宝兰的自尊,她就想让常铁军的表妹去霍霍林少勋。

要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是赵黎伤害了她的自尊,她该想办法去霍霍赵黎才是,可却非要拐个弯去霍霍和她无仇无怨的林少勋。

魏宝兰会这么做,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在她看来,要是王春晓真能霍霍林少勋成功,就能给章云安添双倍的堵。

还有一点,一直自诩自己是好人的魏宝兰,永远都不可能承认,那就是她在听说林少勋父母还有他二叔二婶,为了给章云安撑腰,竟搞出那么大动静。

这让魏宝兰觉得十分不公平,凭什么像她这样的好人,要面对的就是原主婆家的一群极品,就连想彻底摆脱他们,也必须付出失去一个孩子的代价。

而章云安之前作天作地,只因为后来她变好了那么一点点,所有人就对她不计前嫌,即便她和林少勋都离婚了,她的公婆和林家那些长辈,还是如此维护她。

这些种种加起来,已经让魏宝兰的内心深处,对章云安又嫉妒又恨,但她嘴上却永远不肯承认,因为她一旦承认了,那么她就会变得和书中那些她所讨厌的极品,没什么两样。

何况她这个穿书者十分清楚,一旦成为书中极品,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无论她再怎么死鸭子嘴硬,她所做出来的事,已经和书中那些极品没什么区别了。

第68章

对于军区大院发生的事, 还一无所知的章云安,在等候拍卖会期间,便利用这段时间, 准备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下南方这片的风土人情。

前几次来南方,不是忙着考察市场和忙着画展的事,就是短暂地过来参加了一次拍卖会。

当时虽也带着林思懿四下逛了逛, 却也只是走马观花而已。

因此她带着桑榆去了羊城,白天就去那些只有当地人才会去的老街逛, 逛累了, 就找家有着很多当地人光顾的老馆子, 吃最正宗的羊城美食。

晚上回到住处就看会书, 或是画会画。

桑榆其实也是个钟爱美食和新鲜事物的人,所以跟着章云安这样四处闲逛,逛累就歇,逛饿就吃, 不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跟着她漂亮大方又博学的嫂子出来, 真是份羡煞旁人的美差。

只不过她嫂子现在, 被她打扮得简直要丑哭了, 好在她嫂子似乎对这种丑哭了的妆容还挺中意的。

等到拍卖会前一天, 章云安她们回了深市, 在深市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香江和齐从会合。

齐从依旧带着她们去了傅达生的包厢。

这次参拍的拍品,比上次的拍品要多出不少,不过这次画很少, 只有上次拍卖会时,魏宝兰拍了又付不起钱的那两幅画,要在这次拍卖会上进行二次拍卖。

那两幅画要是在这次拍卖会上,拍不到上次魏宝兰拍下的价格,她就必须补齐其中差价。

只是魏宝兰这次好像并没有来,她倒是看见了魏明和许老板他们坐在下面的大厅里。

以桑榆给她画的妆,章云安也不担心只见过她一面的魏明,能认出自己,再说又隔着那么远。

这次拍品中,多以古董为主,章云安看了一下图册,那些古董中,依旧没有一件是以她现在的身家能有底气去竞拍的。

她的画,因为起拍价定得并不算低,被安排在中场位置。

那幅红衣美人图,画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执剑立于天地之间,衣袂被边塞的风吹得肆意飞扬。

她身上的红衣似血,面白如玉,眸子里不仅如蕴藏了浩瀚星辰,更蕴藏着家国天下。

虽然画中女子未着铠甲,而是将她女儿之美的一面体现得淋漓尽致的一袭红衣,但她执剑静静立在那里,就有着一人能抵千军万马之势。

这让观画的人能直观感觉到,画中女子应该是位铁骨铮铮捍卫家国的女将军,而不是快意恩仇独来独往的江湖女侠。

“秦良玉!”

下面大厅坐着的人中,一个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的年轻人,半晌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即使他今天只是临时起意,和朋友一起过来看看的,之前并没看过这幅画在拍卖前的预展,拍卖师也还没有详细介绍这幅画,他只是直观觉得,画中的女子就是秦良玉。

他身旁的朋友说:“我看过这幅画的预展,画中女子确实是秦良玉将军,只是我觉得,这幅画画得一点都不写实,要知道她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面白如玉,美得如此不真实。”

刚才喊秦良玉的那个年轻人说:“你的话虽不无道理,但你可别忘了,秦将军也不是一出生就征战沙场,她本也该有女儿家该有的柔美。这幅画,虽说画出了她作为一个女子该有的美,但也画出了她作为一位将军该有的铁骨铮铮,和要捍卫家国天下的决心。难道你觉得,画家非得将一位捍卫家国的女将军,画的皮肤粗粝,甚至伤痕累累,才是真正的写实吗?”

他的朋友闻言,一时竟无从反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画确实把一位想要捍卫家国的女将军那种决心画了出来,甚至有些人都不用看这幅画的简介,就能看出画中的女子是谁,这难道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写实吗。

只不过这种写实,不在形,而在魂。

在场懂画的人,也如这两个正在说话的年轻人一样,持两派不同意见。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举牌要拍这幅画。

章云安看着场面突然陷入沉默,一时无人举牌,心说难道要流拍了吗?

一旁的傅达生见状,安慰章云安:“大梦归离老师不必担心,即使您这幅红衣美人图流拍了,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以二十万的价格买下来,另外就是这次流拍所产生的费用,也不用您来付。”

齐从听了自己黑心老板的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说这幅画先不论艺术价值,光成本就多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明明那么有钱,还非得在这么好的作品上死抠死抠的,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就这他出去还好意思跟别人说,大梦归离是自己朋友,谁有你这么个抠搜朋友,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齐从在心里腹诽完,刚想提醒章云安,千万别答应傅达生的提议,就算这幅画真流拍了,也绝对不止二十万。

好在章云安还没等她提醒,就婉拒了傅达生这个无耻要求。

“多谢傅老板,不过我之前就跟您说过,就算这幅画真流拍了,我也不会以比我心理预期低的价格出售,我会带回去放到梦园慢慢卖。”

傅达生见她不上当,有些尴尬地笑笑,之后也没再说勉强她的话。

但他心里却决定,如果这幅画真流拍了,他就算大出血,花大梦归离老师所定的起拍价,也要买下来。

虽然这样确实会让他的心滴血,但以他的眼光,这幅画和大梦归离老师本人,以后都会以难以估计的价值一起升值的。

章云安见他没再坚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说傅达生帮过她不少,但在商言商,她可以另画一幅画去还傅达生的人情,但这幅红衣美人图却绝对不能低价卖给他。

这幅画她既然定了自己预期的价格,就不能再降价,哪怕一直卖不出去,也不能便宜卖出去,要是开了这个头,会让买她画的人觉得,她的画是可以讲价的。

这样就会让以前那些已经买了她画的人觉得,自己手中的画,会不会贬值,这样的质疑一旦形成,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所以她宁可不卖这幅画,也绝不能自己定价又自己主动降价。

只是章云安不知道的是,在场有不少人看到这幅红衣美人图的第一眼,就被镇住了,尤其是在听完拍卖师对这幅画本身和这幅画背后所耗费的成本介绍。

就算在场有不少人觉得,大梦归离这位刚有些名气的年轻画家,她的作品目前的市场价值,不值这个起拍价。但他们又和傅达生有着一样的想法,觉得她新创作的这幅红衣美人图,值她所定的起拍价,甚至超过起拍价很多,很具收藏价值。

在场的人,之所以迟迟不举牌,有的是还没反应过来,也有的人带着傅达生那样的心理,打算等这幅画流拍后,再花低于起拍价的价格买下来,不然这次拍卖会上只要有一个人举牌,肯定就会有人竞拍。

因此在场的人,有很多都不希望别人举牌。

当然,也不乏有想看大梦归离老师笑话的人,比如在得知她要带着画来参加香江拍卖会,特意过来的许老板和魏明。本来他们上次就想来的,只是上次有别的事给耽搁了。

虽然魏明他们一直很清楚大梦归离那些美人图的价值,但就是一直不愿意她的画卖出高价,看到如今这注定要流拍的局面,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就在拍卖师最后一次问,有没有人要举牌的时候,刚才一看到画就喊出秦良玉的那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猛地举起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