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能喜欢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美人图的人,现实中自然也是喜欢漂亮人的,见到大梦归离老师真容后,都不用她再说什么,就主动想替她找借口解释了。
但在场的一些有心人,哪里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因此比在场的记者还敬业,立刻就问出了有关下药的事。
在场记者见状,自然也要拿出专业素养,开始询问有关当初下药的事。
林少勋闻言,正色道:“有关下药的事,纯属有人造谣,我本人,包括我父母,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因为被下药后才被迫娶我妻子的事,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和我们相熟的人那里问,看我和我父母,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章云安没想到,林少勋为了维护她的名誉,竟然当众说谎,不过有一点林少勋没说错,那就是他和他父母,乃至林丰意,都从没跟外人说过,林少勋是被章云安下药才被迫娶她的,这件事还是原来章云安那个嘴巴漏风的二姑传出去的。
“少勋,虽然你和你父母没说过,但这话可是章云安亲二姑传出去的,难道她还能污蔑自己亲侄女。”
梁凤岐今天也仗着胆子来了,虽然这件事的背后始作俑者不是他,但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搞垮红楼的机会。
林少勋面不改色道:“既然你认识云安那个二姑,那就应该知道,她那样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几句能是真话,诸位要是不信,大可以去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其人性格。”
梁凤岐显然也知道,章云安那个二姑是什么人,只要好事者去一打听,就能知道那就是个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但他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林少勋把众人糊弄过去,因此又道:“那章云安结婚后,在你们军区大院做的那些事,你又准备怎么替她辩解?”
“她会那么做,无非是想和我离婚,虽说我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我一命的恩情,才娶她的,但和她相处后我发现,她瞒着章家人,跟人偷偷学了十分精湛的厨艺和绘画。不过她父亲却从来不关注这些,他只关注自己女儿,能不能嫁个好人家替他谋利。我在发现她那些惊人的才华后,自然而然喜欢上了她,真心想和她生活下去,共同养育我们的孩子。只可惜,她并不喜欢我,她为了挣脱婚姻和把她当摇钱树使的父母的束缚,才会把自己伪装成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虽然我很喜欢她,但在自知无法让她喜欢上我后,便同意和她离婚,不过这辈子除了她,我林少勋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林少勋这番话,不仅解释清楚了章云安为什么会有那么精湛的厨艺,以及那么深的绘画功底,还把原主以前犯的那些错,都归结为是他不愿意同章云安离婚所致,甚至还当众再次跟章云安表白了一次。
章云安看着他那丝毫没有因说谎而心虚的脸,要不是她有原主的记忆,说不定连她都会相信林少勋说的是真的。
不仅她是如此想的,就连十分清楚原来章云安是什么人的林济民和林济和他们,此时都要信了林少勋的这番说辞。
林思懿站在他妈专属的包厢里,看着从不屑说谎的他爸,为了他妈,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当众说谎,不知为何,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思懿,怎么哭了?”站在他身旁的桑榆,见他突然哭了,有些担心地问。
林思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桑榆见他不想说,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把他抱了起来,继续看向下面。
连林济民和林济和都要信了自己侄子这番说辞,就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林少勋这番话,确实替在场的人,解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疑惑,那就是章云安一个棉纺厂小会计的女儿,学历还不高,怎么可能会有一手那么精湛的厨艺,绘画功底还如此深厚,毕竟那没个十几二十年,绝对练不出来,原来人家是从小就遇到了一个好师傅,只是章家人都不知道罢了。
这下也让大家知道了,章云安为什么要和章家人断绝关系了。
混在人群中的魏明,看着林少勋三言两语,就把章云安所面临的这场危机解决了,甚至还断了有人想利用章云安父母来闹的念头,清楚他和许老板这局又输了。
没错,以章云安目前所剩的这些和她有过节的人里,也就魏明和许老板有这个能力,短短几天就能把原来章天亮他们给林少勋下药的事,传遍整个京市。
虽然魏明他们做了充分准备,就连这次章云安请来的记者里,也有被他买通的人,但却没想到林少勋这个已经和章云安离了婚的前夫,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不顾自己的军人身份,站出来维护她。更没想到林济远夫妻俩,和林家所有人,都一个不落地来了。
作为深受章云安其害的林少勋和林家人,都在替她说话,就算魏明清楚林少勋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人家却说得有理有据,还不怕那些好事者去求证,魏明那些所谓的后手自然不敢再拿出来,不然会让人觉得他和那个已经死了的魏宝兰一样,是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
说到这个,他还得庆幸林家人都不是那种会假公济私的人,要不然等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被查出来,许老板或许没多大事,毕竟他人在香江,但自己肯定落不了好。
最终魏明没敢再继续在人群中煽动,给那个他收买的记者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他刚离开,就有几个穿着军装和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来人,其中一个是市公安局的祁局长,另外一个是刑警队的邵队长,至于穿军装的那两位,在场的人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军衔就都噤声了。
而且众人还发现,邵队长和其中那个年轻军人手里,各拿了一面锦旗。
祁局长率先开口道:“大梦归离老师,之前您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不便透露自己身份,所以我们警局想要感谢您上次协助我们警局办案的事,却怕给您带来不便,因此才会等到您愿意公开身份的这天过来表示感谢。”
他说完,从邵州手里接过那面锦旗,亲自送到章云安手里。
章云安接过锦旗,笑道:“祁局长客气了,上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祁局长见章云安并没有因为之前赵黎公报私仇的事,当众下自己面子,松了口气道:“大梦归离老师过谦了,上次您确实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不能因为您不在意,我们警局就也不放在心上。”
章云安自然清楚,祁局长在这个时候来给自己送锦旗,明显是想来给自己解围的,而且赵黎那些行为,纯属她个人行为,和祁局长他们无关,自然要给他面子,因此她再次冲祁局长点头致谢。
祁局长送完锦旗,施坤也从下属手上接过锦旗,送给章云安:“小章同志,部队也要感谢你,为咱们那些退伍的战友和军属,解决了那么多就业岗位。”
“首长言重了,曾经我为了和少勋离婚,在大院做了不少错事,是部队这个大家庭,给了我无限包容,现在我能为战友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再说部队培养出来的人才,个个都是好样的,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能继续发光发热,帮了我非常大的忙,要是没有这些退伍的战友,红楼也不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
章云安对施坤说的这番话,不似对祁局长说的那般客气,而是肺腑之言。
施坤这个节骨眼上来给章云安送锦旗,确实有感谢章云安的原因在,但更多的也是为了替她解围,但章云安这番话,却听得他十分欣慰和感动。
其实不仅是他,红楼那些工作人员,在听了章云安的话后,也十分感动和感激。
在场这些人,没几个是蠢人,是做戏还是真情实感,大家都能感受得到,他们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背后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好事,这让本来是想过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有些羞愧。
在场那些记者,更是将警局和部队给大梦归离老师送锦旗这一幕拍了下来。
章云安见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她再说什么,便对众人笑道:“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耽误了大家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大家若是没有其他疑问了,不如就请上楼用餐吧。”
众人闻言,才想起,他们可是打着吃饭的旗号来看热闹的,现在既然事情弄清楚了,也不用再担心章云安会给他们中的哪个年轻才俊下药,便安心上楼点菜去了。
等大家都上楼后,施坤和祁局长,还有林家几位长辈,都被章云安请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施坤看到林济远和林济民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又管不到自己,但祁局长在看到两兄弟时,整个人都有些紧张。
还好林济远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随和,很快就让祁局长放松了下来。
“你小子可以啊,这追媳妇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此时被章云安安排在另一个包厢里的邵州和施坤的下属,对林少勋说。
林少勋一本正经道:“我没有一套一套的,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们别以己度人。”
邵州闻言,刚嘀咕了一句假正经,就见有人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
他在看到那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那个端着点心进来的姑娘,长得是真好看,虽然没有那位大梦归离老师美得那么有冲击力,但来人身上那种温婉恬静的美,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这位同志,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邵州在那位姑娘放下点心和茶水的时候,说出了一句可能会被人误以为是在搭讪人家漂亮姑娘的话。
但那个漂亮姑娘听后却并没有生气,还对他说:“邵大哥,我是林丰意。”
邵州闻言,一拍脑袋,“啊,你是丰意,没想到真是女大十八变,邵大哥差点没认出你来。”
说完他就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林少勋见他笑得花枝乱颤,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隐隐不妙的感觉,忙对林丰意道:“丰意,你去忙吧,这里几位客人,大哥来招待就行。”
林丰意闻言,也没多想,毕竟红楼今天真的很忙,和邵州打了招呼,就先去忙了。
林丰意走后,邵州有些不悦道:“少勋,你什么意思,我和丰意多年不见,难道说几句话都不行了,我本来还想告诉她,上次我替她去教训那个癞蛤蟆的事呢。”
“上次的事,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还有那个汤五锁,丰意已经忘记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提?”
邵州经他提醒,忙道:“我没想到这茬,我还以为你是想防着我,怕我打丰意的主意呢。”
林少勋面无表情地说:“你多虑了,以丰意的眼光,肯定看不上你这样的,我防你做什么。”
邵州刚想说什么,就见有人进来叫他,那人也穿着警服,看样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少勋,你跟大梦归离老师说一声,感谢她的招待,但这饭我怕是吃不成了。”
林少勋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应该又有案子了:“要帮忙吗?”
“暂时应该不用,有需要你不说我也会去找你。”他说完就走。
林少勋见状,让他稍等一下,给他打包了桌上的点心让他带上,不然办起案子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邵州也没客气,接过那些点心便匆匆跟着来找他的同事走了。
此时还围在红楼外面的那些人,本来还想等着里面闹起来,结果一直等到饭点,却发现里面风平浪静,都是一头雾水。
直到第二天,关于大梦归离老师的新闻出来,大家才知道,昨天里面为什么那么安静。
看了新闻的人都唏嘘不已,没想到结果不但没能让大梦归离老师跌落神坛,还通过这次的事,让大家知道了她做的那些好事,就连市公安局和部队都来给她送锦旗。
最主要也没人说过,大梦归离老师实际长相,竟然会那么好看啊,就凭她这长相,就能让人相信,她确实没有必要给林少勋下药。
而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画迷,现在更加要疯狂爱上她画的那些美人图了,当然,还有大梦归离老师本人。
众人的预感没错,章云安昨天就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一批画迷看自己的灼热目光,比如韩风和唐雯他们那些画家村的画家。
他们本是来给大梦归离老师撑场子的,却没想到大梦归离老师,就是当初买他们画的那位同志,要不是昨天场合不对,说不定昨天就要变成韩风他们这些大梦归离老师画迷,和大梦归离老师的见面会了。
当然,这些画迷里,也有一些不那么省心的,比如大梦归离老师的死忠粉林济和同志。
虽然昨天那种场合,她啥也干不成,但等宾客都走了后,不仅周海洋被她打得四处逃窜,章云安的耳朵更是被她念出了老茧。
“思懿妈,你怎么能是大梦归离老师呢,啊,你说话啊,你怎么能是大梦归离老师呢,你说啊!”
章云安心说,我怎么就不能是大梦归离老师了,不过看着林济和都快崩溃的表情,她也只能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好在林家还有人能治得了林济和,最后她被梁凤仪强行带走了,才让章云安得以解脱。
第84章
这次事件平息后, 也差不多快要过年了,章云安让红楼会计,给自己手底下所有工作人员发完工资和奖金后, 就给大家放了假。
除了唐桦他们这些安保人员,需要排班轮流回家,其他人就都可以回老家过年了。
章云安提着亲手做的几样点心,带着林思懿和桑榆走出红楼。
“嫂子, 你们要去哪?”
要到年后才能轮班回老家的唐桦等人,见章云安带着桑榆他们出来, 笑着问道。
章云安也笑道:“去拜访陈殊大师, 辛苦你们了, 今年过年, 咱们就在红楼一起过。”
唐桦:“嫂子你太客气了,这有啥,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咱们也不能经常回家过年, 再说年后就能回去看看,也不差这几天。”
其他不能回家的人也都跟着点头,认真来说, 他们来红楼上班也没多久, 章云安不仅给他们发了在行内来说算是最高的工资, 还给他们发了奖金和过年的礼物, 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章云安见时间不早了, 跟他们打了招呼, 便先走了。
之前她因为怕大梦归离这个身份曝光,一直没能以真容和陈殊见上一面,现在既然这个身份已经公开了, 她自然要以本来的样子,去拜访一直想见她一面的陈殊。
这次的事,陈殊虽然人没能过来,但却事先打电话给周海洋,让他提醒大梦归离老师要提防魏明。
要不然魏明已经被列入了红楼黑名单的人,怎么还可能进得了红楼,他能没被唐桦他们请出去,是章云安特意交代过的。
魏明之前在人群里煽动周围人的举动,章云安看得一清二楚,由此也确定了他和许老板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
既然魏明到现在,还是一逮到机会就会对大梦归离落井下石,她也不可能一直任人欺负,虽然她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就是魏明他们所为,但她也不再是刚开始那种无法和魏明他们抗衡的状态。
所以现在魏明他们是怎么对自己的,她也会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魏明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她不愁找不到机会。
在这次事件中,唯一出乎她意料的就是林少勋,竟为了她当众说谎,其实即使林少勋当时不出现,章云安也有办法平息这场风波,但他为自己所做的,还是让章云安被触动了,特别是他当众说的最后那句,除了她,他以后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章云安虽然当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她觉得,也该正视自己和林少勋之间的感情了。
只是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去和林少勋试着相处看看,林少勋就因为部队那边有紧急任务匆匆走了,因此只能等他回来后再说。
“您是大梦归离老师。”
章云安按照周海洋给的地址,找到陈殊家的时候,来开门的刚好是陈殊本人,她看着门外站着的年轻漂亮的姑娘,比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要漂亮多了,又惊又喜道。
章云安点了点头,随即玩笑道:“陈殊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陈殊闻言一愣,但很快就想起,她们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大梦归离老师还是用章云安的身份参加美食大赛的选手,并且当时还十分大胆的在美食大赛上,替人家还没开起来的小店打广告。
反应过来的陈殊笑道:“没错,咱们又见面了,大梦归离老师。”
说完她伸出右手,和章云安紧紧一握,之后看向林思懿:“这是您的孩子吗?”
章云安点头,并让林思懿叫人。
林思懿十分正色道:“陈殊大师您好,我叫林思懿?”
陈殊见他这样,也很正色道:“你好,林思懿同学,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
说完她又和桑榆打了招呼,便邀请他们一起进去。
一进客厅,章云安就闻见一股中药的味道,有些担心地问:“陈殊大师,您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是我父亲,从入冬后,身体就有些不适。”
章云安没想到,陈殊大师在自己都抽不开身的时候,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持从未谋面的自己,心里再次被触动到,为能有这样一个神交已久的忘年交感到开心。
就在章云安想着,自己能为这位几次都在关键时候帮了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的时候,就见赵黎的母亲万琼芳,提着一个保温桶来了前厅。
“你是大梦归离?”
听她这么问,章云安就知道她也已经从报纸上看到过自己的照片,虽说赵黎之前还公报私仇,想让自己吃些苦头,但章云安清楚,这应该和万琼芳无关,便冲她点了点头:“万师傅好。”
万琼芳确实不知道赵黎对章云安做的事,虽然她很宠爱女儿,也不反对她追求林少勋,但却不会支持她去做那些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此时她明显也被章云安真正的容貌给震惊了,如果当时章云安,是以现在这个形象去参加美食大赛,万琼芳就算明知自己教不了她,可能也要厚着脸皮问问她,愿不愿意拜自己为师。
但现在,章云安不仅在美食上有着极高的天赋,还是迅速成名的天才画家大梦归离老师,就算她再怎么想要收这样一个无论天赋还是外貌都十分符合她心意的徒弟,这话也根本说不出口。
她有些遗憾地把目光从章云安的脸上移开,然后看向她手上提着的几个点心盒子:“这里面的点心是你做的?”
“嗯,陈殊大师帮了我很多,但我也没什么可以回报她的,便亲手做了几样点心给她尝尝。”
万琼芳闻言,看了厅里挂着的那幅章云安送给陈殊的美人图一眼,心说就这还叫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吗,光这一幅美人图,就不知道抵普通人多少年工资的了。
以前就有些羡慕陈殊有一位好父亲的万琼芳,现在更是羡慕她交了一个如此有才华还这么漂亮的忘年交。
陈殊和万琼芳相处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有些好笑道:“琼芳,你要不要尝尝大梦归离老师亲手做的点心?”
万琼芳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吃过章云安在美食大赛上做的月饼,万琼芳便念念不忘,现在有机会再能尝到,她自然不想错过。
只是等尝了章云安这次带来的月饼后,她发现,味道似乎比她之前在美食大赛上做的月饼味道更好了,“师傅不是一直胃口不好吗,连我做的饭他都没什么胃口吃,不如把大梦归离老师带来的月饼和点心,拿去给他尝尝。”
陈殊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主要是章云安做的这月饼不是甜的,并且还不腻。
之后她便每样拿了一块,送去后面给自己父亲尝尝。
只是等她从后面回来的时候,却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我父亲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方不方便?”
章云安知道,陈殊父亲陈沫儒老先生,据说是御厨传人,还是国宾馆曾经的大师傅,现在想见自己,肯定是因为她做的那几样点心的缘故,自然不会拒绝。
陈殊见她同意了,便带着她去了后院,很快她就在后面的一间小厅里,看到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和蔼的老人。
陈沫儒应该也没想到,能做出那一看就是宫里御用点心的人,竟然是个外貌如此出众的年轻姑娘,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缓声道:“小友请坐。”
他的一声小友,弄得陈殊有些尴尬,毕竟这可是她的小友,而跟来的万琼芳看到陈殊的表情后,竟然不厚道地笑了。
陈殊自然知道她在乐什么,不过只要她爸能开心,她也不敢有意见。
章云安依言坐下,林思懿和桑榆就都站到她身后。
“老头子冒昧问一句,不知小友家师是?”
“当年我也是偶然认识的家师,她可能是见我在厨艺和绘画方面有些天赋,又听说我不被父母重视,便把她的所学传授给了我。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迫离开京市,从此我和她便失去了联系,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知家师的真正名字,她只让我喊她师傅。”
陈沫儒在听到特殊原因,又联想到章云安的年纪,就大概能猜到当初她师傅,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被迫离开京市了,因此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原来如此,说来这也是小友的机缘,才能遇到一位好师傅,不过这也离不开小友自身天赋过人,才能将你师傅的手艺传承下去。”
“您过奖了,我也不过学了我师傅的一点皮毛而已。”
陈沫儒闻言,却突然道:“老头子我最近胃口一直不好,不知能否请小友为老头子送几日吃食。”
他此话一出,陈殊和万琼芳都十分奇怪,她们都很了解陈沫儒的性格,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陈殊刚想说什么,就被章云安制止了:“我做的吃食能合您的胃口,是晚辈的荣幸,正好红楼也放假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有空,到时我做好给您送来。”
陈沫儒见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勉强,但他也清楚,章云安会对他如此客气,不是因为他是陈沫儒,而是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
他笑着点了点头,便让章云安他们去前厅聊。
“大梦归离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回到前厅后,陈殊有些无奈地说,要不是自己父亲现在正病着,她一定不会让章云安答应他这个有些无理的要求,哪里能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给他送几天吃食的。
“陈殊大师,这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您不用有心理负担。”
章云安正愁该怎么感谢陈殊,何况她父亲现在是病人,而且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自然不会推脱。
陈殊见状,只能感激地跟她道谢。
万琼芳此时似乎也有些明白了,那个林少勋,为什么都被章云安一脚踹了,还是不会多看其他优秀的姑娘一眼,比如自己女儿,原来是因为他的这个前妻无论是才华还是外貌,甚至是人品,都无可挑剔。
她甚至觉得,回去应该劝一劝自己女儿,不要再去追求一个一心系在自己前妻身上的男人了,不然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爸,您为什么要跟大梦归离老师提那样的要求?”
等章云安他们都走后,陈殊有些不解地去问自己父亲。
“殊殊,如果爸想给咱们陈家家传的那本食谱,找个德才兼备的人来传承下去,你会反对吗?”
陈殊经他提醒,才想起自家那本一直放在箱底吃灰的御用食谱,按道理说,作为陈沫儒唯一的女儿,本来是该她来继承那本食谱,但无论是她,还是她儿子,都没有继承陈家传承的打算。
本来还有万琼芳这个徒弟,但在陈沫儒看来,万琼芳虽然也算有些天赋,品性也不坏,但以她的能力,显然无法将那本食谱上那些工序繁杂的菜品传承下去。
直到他吃了章云安做的月饼,也听陈殊说了有关她的事后,他才有了这个想法。
他故意让章云安给自己送几天吃食,不仅是想考验一下她的耐心,也是想再看看她做其他菜的水平。
陈殊明白了自己父亲的用意后道:“如果那人是大梦归离老师,我没意见,只是我担心琼芳知道后,不知道会不会难过。”
“琼芳是我教出来的,我能看出来,她自己现在也十分想要收一个能将她手艺传承下去的徒弟,如果不是琼芳自知教不了你那位小友,应该很愿意收她为徒,所以琼芳若是知道,我将那本食谱传给你那位小友,应该不会反对。”
陈殊想到万琼芳看大梦归离老师时的眼神,也觉得她父亲猜得没错,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给大梦归离老师透露一下,自己父亲正准备考验她的事。
但想到大梦归离老师的品性,就算没有自己的提醒,她既然答应了自己父亲,就一定会做到,也就没有再去给她通风报信。
章云安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机会报答一下陈殊大师,还能有意外收获。
如陈殊所料,章云安既然答应了陈沫儒,就一定会做到,还会做得比陈沫儒预期的还要好,之后她每天都会给陈沫儒送一次吃食,而且都是一天的量,搭配得合理营养又美味,就连过年那两天都没有间断过。
陈沫儒本来只是想考验章云安,没想到章云安那些营养搭配的饭食调养,不仅将他的胃口恢复了,身体也跟着好了不少。
“陈老,这个是?”
等红楼年后要开业的时候,陈沫儒也没再继续让章云安给自己送吃的,在最后那天给了她一本食谱,章云安一看那纸质,就知道有年头了。
“陈家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这本食谱,留在殊殊手里也只能继续吃灰,所以我和她商量后,决定把这本食谱赠予你,相信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将其传承下去。”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章云安虽然清楚,手中的这本食谱,绝对不可能是简单食谱,也正因为清楚,她才不能收。
“老头子我,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传人了,你若收了,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要是你实在觉得收了心里难安,那不如对外就说,你是我陈沫儒的小徒弟吧,这样你继承的也就名正言顺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多一个师傅。”
章云安的那个师傅,只是她顺着林少勋撒的那个谎胡诌的,现在听陈沫儒这么说,又见他神色间那种深深的无奈,思忖了一会,最后上前一步,端端正正给陈沫儒行了一个拜师礼。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将这本食谱上的菜品传承下去。”
“好,好,快起来。”
陈沫儒清楚,章云安绝不是贪图这本食谱,才拜他这个其实并不需要的师傅,应该也是看出了自己的无奈,才会想成全自己,因此他对这个临老才收的小徒弟,既有感激又喜爱至极,因此笑得十分开怀。
只是等他大徒弟过来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万琼芳在听说,一切都符合她完美要求的徒弟,最后竟然成了自己小师妹,气得和陈沫儒大眼瞪小眼。
就连陈殊跟她说,她爸把陈家那本记载着那些繁杂工序,普通厨师根本做不出来的那本御用食谱,传给了大梦归离老师,都没有自己师傅抢了自己心中完美徒弟让万琼芳生气。
万琼芳当然不是不在意那本御用食谱,而是她自己也很清楚,以她的天赋,要想完成那本食谱上所记载的那些工序繁杂的菜品,就算能做到形似,但肯定做不出其精髓,要不然她师傅早就将食谱传给她了。
“琼芳,别气了,其实就是师傅,也是厚着这张老脸,才收你小师妹当徒弟的,你应该也吃过她做的吃食,你觉得,以师傅的厨艺,难道就能教得了她吗,就更别说你了。”
万琼芳虽然知道陈沫儒说的是实话,但他这话,明显又给万琼芳补了一刀,毕竟连她师傅都教不了的徒弟,她有什么资格教,要是她再年轻二十岁,她或许可以拉下脸去拜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小师妹为师。
好在章云安即使没能成为她万琼芳的徒弟,但好歹也成了她小师妹,这么一想,万琼芳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
陈沫儒和陈殊见她终于不气了,都默默松了口气。
只是等赵黎得知,那个在她看来,连给她妈当徒弟都不配的章云安,现在竟然成了她妈小师妹,气得差点吐血。
但万琼芳显然不管她死活,还让她不要再去找林少勋,赵黎甚至从她妈话里听出了,自己这个亲闺女,显然已经不如她那个刚得来的小师妹了。
虽然从之前在警局被林少勋差点刀了的那一眼,赵黎就对他歇了心思,但还是被她妈现在这种亲疏不分的态度,气得摔门而去。
第85章
章云安自然不知道, 赵黎因为她的缘故,差点被气到吐血的事。
陈沐儒交给她的那本御用食谱,她拿回来看了一下, 不仅录有菜品做法,也有点心做法,只是工序确实过于繁杂。
其中有一些菜品,要想完成, 还不仅是工序繁杂一方面,光挑选食材最精华或是最刁钻的部分这一项, 要想成功做好一道来, 就奢靡浪费至极。
虽然章云安在食材上, 从来不吝啬钱, 但却觉得,这样奢靡浪费的菜品做出来,已经失去了它作为食物本身的意义,更像是为了体现有资格吃这道菜的人自身的地位和价值。
她虽答应过陈沐儒, 会将这本御用食谱传承下去,却也决定,只会挑选食谱中的一小部分, 不是太过违反食物本身意义的菜品来做, 和在红楼销售。
过于奢靡浪费的那些菜品, 虽说她也会在有生之年, 将其学会, 并找到合适的人选传承下去, 但若不是特殊情况,她应该不会让那些奢靡无度的菜品,出现在红楼的菜单上。
“大嫂, 我觉得你要是把这幅画拿去卖的话,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年后红楼开业后,章云安在研究陈沐儒给她的那本食谱的同时,也抽空把林少勋当初在梦园看美人图时的那个画面画了下来,过来跟她汇报梦园那边情况的周海洋,正好看到了。
章云安逗他,“那等你大哥这次回来,我就跟他说,你想把他给卖了。”
周海洋嘿嘿两声:“大嫂,你可千万别跟他说,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说完他又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刚才他只顾看画中的林少勋了,却忽略了和他同在一个画面中的那幅美人图,现在细看,才发现了奇怪之处,“咦,大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画的背对着大哥?”
章云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还有些惊异,心说只是一个背影你也能认出来?
本来她是不想把自己画进林少勋正在看的那幅美人图上的,觉得那样太过尴尬。
但不知是不是她对林少勋的感情,已经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心里竟不希望林少勋正在看的美人图,是另外一个女子,可要让她把那幅美人图的脸换成自己的脸,显然她也做不到,就鬼使神差,只画了一个自己穿着旗袍的背影。
可就算是一个背影,依旧被眼尖的周海洋认了出来。
周海洋见她面露尴尬,自然不敢说,就你那出类拔萃的背影,要认出来很难吗,不然他担心,他大哥最终会看不到这幅画,只能嘿嘿两声岔开话题。
等周海洋走后,章云安又细细端详起那幅画,心说真有那么明显吗?
看了半晌,她有些自欺欺人地想,林少勋应该看不出来画中他正在看的那个背影就是她。
自我安慰了一番,她便把那幅画收了起来,打算抽空亲自来裱这幅画。
收拾好后,她便去学校接林思懿。
等她到学校那边的时候,发现学校外面的路边,多了不少摆小摊子的人,看那些人的神色,大部分都不像是经常摆摊的人,有的人身上还穿着一些工厂的工作服。
看到有人上前询问价格,有些摊主还会脸红不好意思。
章云安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之前把那幅徽宗的字放到红楼寄存的包大娘,可能是年已经过了,包大娘也没有再卖红绒花,而是卖起了茶叶蛋。
“大娘,您的身体好些了吗?”章云安到的时候,林思懿还没下课,她便走到包大娘身边。
包大娘见是章云安,热情地站了起来,把自己坐着的小板凳递给她,“好多了,章老板,你这是来接孩子放学?”
章云安忙按住她的手,“我刚才已经坐了半天了,正想站会,大娘您自己坐。”
包大娘见她不似客气,便没有硬让她坐,但她自己也没有再坐,而是站着和章云安说话。
“大娘,您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多人来学校这边摆摊吗,我记得放寒假前,好像还没有这么多人?”
包大娘闻言,看了那些新来摆摊的人一眼,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很多厂子不景气才会如此,我们院里就有好几个邻居,本来都是工人,工作体面,不愁吃喝,谁能想到,厂子突然就垮了,去年年底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就这还是好的,有的厂都没能挺到过年就倒了,那些人年后可不就得出来自己谋生吗。”
包大娘的话刚说完,放学时间就到了,她便止住了话头,让章云安赶紧去接孩子。
章云安见状,便也没有再继续问,和她打了招呼,便去校门口等林思懿。
“妈,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桑榆阿姨呢?”
林思懿看她身后没有跟着桑榆,有些担心地问。
章云安把他拿在手里的棉手套,替他戴上后才说:“没事,这大白天的,没什么不安全的,你桑榆阿姨有别的事要做。”
林思懿点点头,突然问她,“妈,你饿吗?”
章云安刚想说我不饿啊,但见他的目光看向校门外那些小摊,还以为他馋了,心说到底是孩子,就算家里的饭食再好,应该也还是想尝尝外面的吃食,“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不如咱们去买些吃的再走。”
林思懿听她说饿了,就拉着她去了那些带着期盼看着他们这些小顾客的摊子走过去,一圈下来,娘俩手上已经提着好多吃的东西,其中还有包大娘的茶叶蛋。
虽然包大娘怎么都不肯收钱,章云安和林思懿还是丢下钱就跑了。
包大娘因为要看摊,也没法去追他们,只能无奈作罢。
娘俩跑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停下后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林思懿突然回头看了看,应该是看到了他同学,之后他问章云安:“妈,我能不能把这些吃的,分一些给我同学吃?”
原先章云安还以为,是林思懿馋了,现在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多问,“去吧。”
说完她还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东西,也都给了林思懿。
林思懿便提着那些东西,朝几个根本没有人来接的孩子跑了过去,然后把东西往他们几人手里一塞。
几人明显都是一愣,就见林思懿指了指章云安的方向,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跑了。
很快章云安就听见那几个孩子冲她的方向喊:“谢谢阿姨。”
章云安笑着冲他们挥挥手,便带着林思懿回红楼去。
“思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妈妈说?”章云安见林思懿一路上,连看了自己好几次,最终都欲言又止,不由问道。
“妈,你说好好的工厂,为什么突然就倒了,然后就有好多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章云安问他:“你刚才那几个同学,是不是他们父母的工厂也倒了?”
林思懿点点头。
章云安终于明白了,今天林思懿怎么会有些反常,但让她不理解的是,林思懿为什么不直接从红楼拿些东西带给他那几个同学吃,而是要到校门口那些新摆的小摊子上去买。
而且她还发现,林思懿带她去的那些小摊子,摊主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是一些腼腆的女同志。
林思懿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释说:“红楼的东西不愁卖,而我们校门口摆小摊的那些爷爷奶奶和阿姨,他们的东西却没那么好卖,所以我买他们的东西送给那几个家里困难的同学吃,也算是照顾一下那些摊子的生意,一举两得。”
章云安虽然对林思懿善良的品性感到欣慰,但却还是对他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治标不治本。”
“知道,所以妈,咱们能不能把那些倒闭的工厂买下来,哪怕只是买下一家,也能帮到其中一些人。”
要是一般的家长,在听到自己孩子这个天真的想法后,肯定会想办法打消自己孩子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有可能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
可章云安不是一般家长,她甚至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随后问林思懿:“若是咱们真买下一家工厂,你准备做什么,是继续开工厂,让那些下岗的工人有活干,还是要做别的?”
林思懿想了一会后才说:“妈你肯定没时间管理工厂,我又太小,而且就算我长大后,应该也没空管理工厂,因为我还有答应你的事要做。所以我想,妈,你不如就利用你擅长的,比如开一个像美术馆一样的酒店,这样不仅能让你和韩风叔叔他们的画,有足够大的地方可以办画展,还可以租给别的画家来办画展,而且一个酒店肯定需要很多工作人员,到时妈你就可以招聘那些下岗的工人,到你的酒店工作。”
章云安并没有震惊这是一个上小学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因为林思懿的见识和所学的东西,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你这个建议确实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光要买下一个工厂,咱们目前手上那些钱就未必够,就别说盖酒店的钱了。”
“咱们可以拉投资,比如买您那幅红衣美人图的那位小傅先生,就是不错的选择。”
章云安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傅达生先生?”
林思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没好说,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小傅先生不仅有钱,而且和他海洋叔叔一样,身上那股傻气给人的感觉很可靠,和他合作应该不容易被坑。
章云安见状,似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也笑了,笑完又问他:“那要是小傅先生不想和咱们合作怎么办?”
“那你也可以找奶奶合作,她肯定愿意。”
章云安当然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梁凤仪肯定无条件支持她,但她也知道,以梁凤仪手上的现金,拿出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梁家和林家那些宝贝,章云安又不可能让他们去卖,不然就是梁凤仪上次拿给她的那几件宝贝,要是拍卖出去,基本问题也就解决了。
最后她对林思懿说:“你的这个提议妈妈会考虑,但急不得,至少也得先找到合适的地方,才能谈其他。”
林思懿闻言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么大的事,他妈肯定需要时间来慎重考虑,不可能因为他随口一说,就立刻实施。
之后一段时间,章云安还真留意起京市那些倒闭工厂的事。
只是京市目前那些倒闭的工厂,就算是要卖,也是有诸多要求的,而且国营厂子,基本都很大,里面还有全套设备,上面自然是希望买下来的人,能继续将工厂经营下去,最好能把本厂原有职工返聘回去,像章云安这种是想买来开酒店的,明显不符合要求。
而且林思懿跟章云安提这个建议的初衷,也是希望能买下一个倒闭的厂子,让里面那些下岗的工人,最后还有事情可以做,如果那些有能力买下那些国营厂的老板,愿意继续经营厂子,并愿意雇佣原先那些下岗工人,章云安又何须去做那种本末倒置的事。
所以林思懿之前的建议,短时间内也只能是一个建议,不过他那几个家庭困难的同学家长,则被章云安介绍去了两个和红楼合作的食材供应商那边工作。
红楼因为情况特殊,为了安全性考虑,除了傅达生替红楼聘请的那几位专业人士,其他聘请的都是林少勋的那些退伍战友,红楼以后就算还要聘请人手,依旧会优先招聘那些退伍军人,这项规定不会变。
所以章云安若想按照林思懿小朋友的建议,多创造一些就业岗位,帮助到一些下岗工人,就只能再开拓新领域。
就在章云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去实施林思懿提出的那个建议时,周海洋突然跑来告诉她,之前他们想要租的那家工厂院子办画展的那家工厂,因为经营不善,也要卖了。
那家工厂不仅位置好,地方大,离红楼和梦园都不远,最主要那家工厂原先是一家服装厂,没什么大型设备,所以对买家以后买下来要干嘛,也没有特别要求,确实是最理想的地方。
不过,也正因为那个服装厂对买家的要求少,位置又好,所以想买的人也多,那些想买的人中就有魏明。
而且那个服装厂的领导里,还有魏明的朋友,他很可能知道底价,因此周海洋有些担心,这次可能会被魏明得手。
但章云安似乎并没有他那种担心,只要不是私下买卖,而是公开招标,就算魏明知道底价,她也不怕。
而且那个地方,曾经就是因为魏明从中捣鬼,他们才没能租成在那里办画展,之后魏明和那个许老板,又几次三番给她使绊子,所以这次,她无论出于客观原因,还是私人恩怨,都必须将那个服装厂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