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邵州带人去抓季立行, 警车才开出公安局大门,就见一行人沿着路边正朝公安局这边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旗袍, 披着羊绒披肩,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的漂亮女人。
另外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青年,他们俩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季立行,
在他们几人身后,还有被一个青年押着的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另外还有一大帮像是看热闹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大姐还拿了一个红瓷盆和一根擀面杖, 边敲边喊:“大家快来看一看, 瞧一瞧, 这就是平时道貌岸然, 实则心狠手辣,谎话连篇,把自己的女儿亲手丢掉,还骗大家说他女儿夭折了。不仅如此, 他还伙同一个妖言惑众的老道士,绑架杀人,无恶不作, 如今老妖道已经被抓, 季立行怕被他供出来, 就狗急跳墙, 想要绑架大梦归离老师的孩子。可他就是个废物, 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还被个孩子给抓了,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 只是时候未到。 ”
邵州震惊地看向这群人,和就差横着走的章云安,又看了看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季立行,哪里还有以往那种谦谦君子的模样。
而那个边敲盆边喊话的大姐,说的那些话,更是让邵州一阵后怕,他没想到季立行这么快就收到王千愁被抓的消息,不仅如此,还想故技重施再次绑架林思懿。
而且这次是狗急跳墙,估计是想抓林思懿当护身符,助他成功逃跑。
只是邵州想不通的是,林思懿被章云安保护得那么好,季立行是怎么有机会接近他的?
“队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同样震惊的小何,见邵州不知在想什么,又见章云安他们都快走到大门口了,忙问。
“你把车子倒回去。”邵州说罢,自己叫上另外两个同事先下了车,朝章云安他们走了过去。
“邵队长,我们要报警。”
章云安走到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邵州和他的同事跟前,冷声道。
邵州心说,我知道啊,你们这么大阵仗,难道以为我会听不见吗???
他对于章云安这相当于是给季立行公开处刑的操作,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但通过这件事,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招惹大梦归离老师和她身边的人,不然她可不会顾及自己现在的名人身份,只会让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无处遁形,别说面子,连里子都得给你翻过来抖抖。
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季立行,在邵州看来并不值得同情,明明之前就有赵黎和赵东林父女俩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他不但不引以为戒,还上赶着作死,这怪得了谁。
严格来说,季立行连赵东林都不如,至少赵东林,有一部分罪,是为了保护自己女儿犯的。而季立行只因当初王千愁的一句话,就能把自己亲生女儿给丢了,还在世人面前装慈父,每年都要兴师动众祭奠那个明明是被他丢掉的女儿,还真是讽刺。
如今一心想在世人面前装君子的恶毒小人,却被大梦归离老师带着一帮人,就这么给揭了老底,估计比一枪崩了他还难受。
邵州猜得没错,季立行现在宁愿被警察抓,也不想被人抓着一路游街过来。
至于季立行为什么会被林思懿给抓到,那是因为他在收到王千愁被抓的消息后,知道如果自己不跑,以他犯的那些罪,被抓到绝对死路一条,就算季家能动用关系捞他,恐怕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也不认为,像王千愁那种虽本事很大,但却并没什么道义可言,和自己只不过是相互利用关系的人,在被抓后,会讲义气不将他供出来。他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像王千愁那种老谋深算又有大本事的人,也会这么轻易被人抓到。
最终他同赵黎一样,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选择了跑路。
只是在逃跑途中,他竟碰巧看到了在路边站着的林思懿。
本来他还没蠢到赵黎那样,都到生死关头了,不赶紧逃,还想着在逃走前炸死章云安。可现在这个林济远的宝贝孙子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只要抓了他,就相当于多了一张保命符。
季立行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就让那个来接他的司机兼保镖去把林思懿给捉了带走。
司机听了他的话,把车停下后,本想从后面打晕林思懿带走,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大壮一脚踹翻在地。
季立行的保镖想去腰间摸枪,却被李大壮一脚踹断了右手,随后收了他的枪,又把他给敲晕了。
坐在车后座的季立行看到这一幕,刚想下车绕到前面去开车逃走,却被快速到了他后边的林思懿,一把抓住,季立行用尽全力挣脱,林思懿顺势一松手,他因用力过猛,一下脸朝下摔了下去。
他那张原本很白还架着银边眼镜的脸,瞬间被水泥地面蹭破了皮,眼镜也摔掉在了一边。
等李大壮解决了他的保镖赶过来后,就见季立行已经被林思懿打成了猪头。
李大壮有些吃惊道:“思懿,没想到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林思懿却说:“大壮叔叔,不是我厉害,是桑榆阿姨和我师傅教得好。”
李大壮闻言,倒也没再继续吃惊,楚无灾的身手就不用说了,单说桑榆,那也是他们中的佼佼者。当初她给林思懿打的基础很扎实,现在再有楚无灾一对一的教,加上林思懿的天赋,能把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季立行打到鼻青脸肿,确实不算稀奇。
“林少勋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从这条路逃走,所以才把他儿子放在这里,等着我往他设的套里钻?”
林思懿本想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和我大壮叔叔出来买点东西,不巧刚才大壮叔叔尿急,去方便了一下,没想到却把想逃跑的你给引得停了下来。
但既然季立行愿意这么想,那就让他这么想呗,林思懿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季立行见他这样,还以为他默认了,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林思懿没理他,去打了电话给他妈。
章云安很快就带着小曾赶了过来。
“妈,有大壮叔叔在,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现在也已经能保护自己了。”林思懿见章云安后怕地把他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忙安慰道。
章云安点点头,“嗯,思懿很棒,你大壮叔叔也很棒。”
李大壮见林思懿和章云安都夸自己,有些心虚地说:“嫂子,你和思懿别夸我了,要不是我擅自带思懿出来,刚才还尿急,留思懿一个人在路边,这个王八蛋也不敢下车来抓思懿,这都是我的错。”
“这和你无关,谁也不会想到,季立行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逃跑。”
章云安也是刚接到林少勋的电话,说王千愁被抓了,下一步就该去抓季立行了。谁也没想到都坐到季立行那样的位置,还能舍下一切说跑就跑。
季立行的举动,也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所犯的罪,绝对是足够枪毙的程度,不然他不可能舍得现在的一切,直接跑路。
不过章云安也清楚季立行身后季家的实力,如果就这样把他送去公安局,季家人肯定会动用关系捞他,就算捞不出来,应该也不会死。
章云安想了想,让小曾从开来的车上,拿下两根绳子,把季立行和那个保镖都捆了。
随后让李大壮去不远处的杂货店,买一个瓷盆和一根擀面杖来。
李大壮一开始还不知道她买这些做什么,直到章云安拿着那根擀面杖,猛地敲了下瓷盆底,他才反应过来,他嫂子这是准备拿瓷盆当铜锣使。
章云安不管包括季立行在内的几人震惊的表情,因为这里根本没有铜锣卖,她也只能凑合用。
她让林思懿他们押着季立行和他的保镖,跟在自己后面走。
而她则边敲盆边讲季立行的罪行,季立行很快就明白了章云安这看似荒唐,实则想堵了他所有后路,还想让他被世人唾弃的恶毒用意,要不是被捆着,他肯定会冲过去撕章云安的嘴。
很快,就有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认出了她,其中就有邵州看到的那位热心大姐,大姐说大梦归离老师怎么能干这事,这事就该由她来,随后她就把自己戴在脑门上的大墨镜,拿下来戴在了章云安脸上,然后边敲盆,边把刚才大梦归离老师骂季立行的那些话,来回重复。
章云安盛情难却,而且她觉得戴上墨镜,确实颇有安全感,也就没摘下来,带着越来越多认出她的画迷,还有看热闹的人,浩浩荡荡朝市公安局而来。
季立行一路上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想死的心都有了。
等季立行被章云安他们押到邵州跟前后,他突然沉声道:“邵队长,我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大梦归离带着这帮乌合之众,这般羞辱我。”
邵州也沉声道:“季立行同志,如果大梦归离老师他们说的不是事实,你大可以起诉他们,但若经警方调查,他们说的是事实,那么抱歉,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成为国/家/干/部了。”
季立行就是自知王千愁一旦被抓,绝对会把他供出来,以他所犯的那些罪,绝对死路一条,所以他才会跑,哪里经得起查。
刚才他的那句责问,不过是想利用最后一点余威,替自己挽一点尊,可邵州却根本不买他的帐。
邵州随即又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季立行同志所犯的错,接下来就交由我们警方处理,如果调查后如你们所说,那么法律绝不会姑息他这样的人。”
章云安点点头,让林思懿和李大壮他们,把季立行还有他那个保镖,一起交给了邵州和他同事。
之后章云安就让跟着来的人都散了,不然一直聚在公安局大门口,性质就变了。
大家见状,也没再多留,各自散了。
不过经此宣传,估计都不用等明天,季立行维持多年的人设,就要崩了。
就算季家实力不容小觑,也堵不住悠悠之口,现在他们再想在暗中动用关系捞人,想来也没人再敢徇私,除非那些人也想成为众矢之的。
那位热心大姐是最后走的,临走前,章云安本想把墨镜还给她,大姐却摆摆手,“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大梦归离老师若不嫌弃,就戴着吧。”
看大姐那样子,也是个不差钱的,章云安便没有推辞,不过邀请她去红楼吃饭。
大姐也很爽快,“那行,不过现在看您也没时间,不如等过几天,我再去打扰。”
章云安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那位大姐走后,章云安便带着林思懿他们,进去找林少勋他们。
因为楚厄之前跟邵州说过,不准让人去打扰他,所以刚才大门口发生的事,自然没人去跟楚厄他们说。
章云安他们跟着邵州,刚到楚厄和林少勋他们所在的那个接待室门口,就见接待室的门开了,楚厄第一个从里面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了戴着墨镜走过来的章云安,突然眼睛一亮。
“这位小友,我观你印堂发亮,贵气逼人,定不是普通人。”
章云安看着楚厄身上那几乎快挂条的破道袍,和他那似是在笑还闪闪发亮的眼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嘴角不由抽了抽。
邵州已经跟她说过,楚无灾的师父楚厄也在里面,她自然能猜出楚厄的身份。
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一本正经道:“道长不愧是高人,算得真准。”
楚厄明显没料到,章云安的脸皮厚度竟和自己有的一拼,嘴角也抽了抽:“虽然小友福泽深厚,不过却常犯小人,这一点还是要尽早破解,不然只会不胜其烦。”
章云安顺着他的话问:“那不知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有是有,只不过此法费钱费时。”
“无妨,道长有何要求尽管提,我会全力配合。”
楚厄就喜欢她这豪横的口气,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先带我去红楼住下吧,我会慢慢替小友寻找破解之法。”
章云安对于他刚才还说要尽早破解,现在又说要慢慢破解,这前后矛盾的话,丝毫不介意,于她而言,能把这么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道长拐去红楼,求之不得。
而楚厄追杀了王千愁这么多年,吃不好,穿不好,而且他身上还有伤,要不然今天王千愁根本逃不出魏宝兰家的门,就会被他抓住。
现在正好傍上个不仅有大功德在身,还不差钱的主,自然非常满意。
结果就是双方都很满意。
楚无灾本想说,师父,你徒弟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你没必要去别人家骗吃骗喝,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饭,哪里能跟红楼的饭菜比。
就连她自己,现在不也吃住基本在红楼吗,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况她师父也不是那种真会白吃白喝人家的人。
林少勋对于楚厄三言两语就让章云安同意,让他在红楼住下,并没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楚无灾的师父,也就是林思懿的师公,自然要奉为上宾——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又晚了些,还请小天使们见谅鸭[亲亲][亲亲][亲亲]
第117章
楚厄在替自己找到了解决食宿的好去处后, 从楚无灾手里接过魏宝胜家的那个孩子,交给了邵州,让他等下抱回给他父母。
章云安看了看被邵州抱着的孩子, 正安稳地睡着觉,看上去和普通的婴儿无异。
楚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小友放心,既然你真金白银请了我,我自会替你排除一切烦心之事。”
章云安点点头, 并没有再问有关这个孩子的事,而是对楚无灾说:“无灾, 那个原本想逃跑的季立行, 已经被思懿和你们大壮叔叔抓住了, 以后他和那个老妖道一样, 再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了。”
楚无灾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大门口发生的事,现在听章云安这么说,脸上闪过一抹有些复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她把林思懿上下扫了一遍,随后冲章云安点了点头。
章云安见状,知道她是在看林思懿受没受伤, 心里不由又说了声傻姑娘, 接着把整件事情跟他们简单说了一下, 便走到楚无灾身边, 弯腰抱起她, 转身便朝外走。
本来被自己师傅上下扫视的林思懿, 还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正头皮发麻,就见他妈竟然撇下自己, 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去了,虽说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是他无以为报的师傅,但心里还是没忍住朝外冒酸水。
其实楚无灾比他更错愕,但她喜欢被章云安抱,特别是看到自己在被章云安抱起后,林思懿那酸不啦唧却又在竭力掩饰的表情,心情变得特别舒畅。
就连楚厄也没想到,章云安会去抱楚无灾,但联想到今天那个丢弃她的渣爹,被章云安和林思懿他们亲手抓了过来,就了然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破道袍,便跟着章大老板吃香喝辣的去了。
林少勋没想到,自己儿子差点就被季立行那个人渣给抓走了,他看了邵州一眼,邵州似是明白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少勋见邵州懂了,暂时便没再多说,毕竟说不定现在就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季立行会这么快就知道王千愁被抓的消息,林少勋怀疑有内鬼,邵州显然也有此怀疑,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悄悄查。
之后林少勋弯腰抱起了被章云安撇下的好大儿,跟邵州打了个招呼,让他有事电话联系,就叫上李大壮和小曾,跟在章云安他们后面走了。
章云安没有立刻回红楼,而是带着楚厄他们去了自己之前经常做衣服的那家裁缝店。
“老板,麻烦给这位道长量下尺寸。”章云安一进店,就对迎上来的老师傅道。
老师傅现在和章云安已经很熟了,也知道她是大梦归离老师和红楼的章老板,所以二话不说,就拿下挂在脖子上的皮尺,打算替楚厄量尺寸。
对他身上那已经破得快要不能穿的道袍,老师傅并没有感到大惊小怪,毕竟能被红楼章老板亲自带来做衣服的人,不可能会是普通人。
章云安把楚厄交给老师傅后,自己便带着楚无灾去挑面料,期间她还问楚无灾:“无灾,你要不要做两身和你师父一样的道袍?”
虽说楚无灾现在的衣服,基本都是出自桑文秀之手,但并没有道袍之类的衣服。
现在她师父来了,若是万一有人要请他们师徒俩去跳大神,不是,是去做法事什么的,应该会有需要,章云安才会这么问。
楚无灾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冲章云安点了点头,随后伸手轻轻拉住章云安的披肩下摆。
章云安看着此时的楚无灾,终于有了些属于她这个年纪孩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又想到那个狠心把她丢弃,甚至还想杀了她的渣爹,虽说楚无灾无论是实力,还是内心,都很强大,但来自至亲的伤害,无论对强者还是弱者,杀伤力都是一样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楚无灾的头,随后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道袍。
楚无灾说喜欢白色,她师父也喜欢白色,章云安便挑了店里质地最好的白色面料,给她和她师父做道袍。
楚厄远远看着两人,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感性起来,眼眶竟有些红了。
牵着林思懿,正在一旁看着老师傅给他量尺寸的林少勋,见楚厄之前一直笑嘻嘻的,现在突然不嘻嘻了,还一副要哭的模样,突然想起楚无灾之前说过,她师父也是从小就被丢弃,被他师公捡回去的,就知道他这是触景生情了。
林少勋这一生,除了被曾经章云安折腾的那些年,他都是在爱里长大的,所以他无法去体会楚无灾和楚厄那种被血脉至亲丢弃的心情,但他却和章云安一样,心疼他们这些被至亲所伤的人。
哪怕楚厄是个年纪比他还稍微大些,并且实力强大的男人,就连楚无灾也同样强大,但也不妨碍他和章云安心疼他们。
“林家小子,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肉麻死了。”楚厄察觉到林少勋在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时,没好气道。
林少勋也不在意他的话,还让林思懿去替他拿他那个破布包,好方便老师傅给他量尺寸。
楚厄那个包虽然破,但里面装的东西,可都是宝贝,但他似乎很信任自己这个便宜徒孙,直接把包取下来让他拿着。
林思懿抱着他师公的破包,眼睛却一直看着章云安她们那边。
楚厄见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似有不忍,大声对楚无灾道:“无灾,既然章老板要给咱们做道袍,那不如给你徒弟也做两身,这样以后咱们带着他出去的时候,才不至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楚无灾闻言,看了眼自己师父,又看了眼正眼巴巴看着她们的林思懿,应了声:“好。”
林思懿没想到自己师傅还真答应给自己做道袍,总算是高兴了。
章云安见状,和林少勋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由都笑了。
等挑好布料后,章云安请老师傅帮忙赶个工,先把楚厄的道袍做一身出来给他穿,另外又让他再帮楚厄做个包,不然章云安怕他包里那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就从某个针脚并不牢靠的补丁底下漏出来。
其实不用章云安特意叮嘱,老师傅也打算先把这位道长的道袍和里面打底的衣服赶出来,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比章云安还想快点让楚厄换上新衣服,并说等晚上就会让人先送一套去红楼。
章云安见老师傅比自己还急的样子,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人回了红楼。
回到红楼后,章云安问了楚厄的忌口和喜好,让人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来招待他。
楚厄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和自己徒弟爱吃的菜,撸了撸袖子,便开吃。
等吃饱喝足,章云安便让他去阁楼上已经收拾出来的房间休息,还贴心地把他的房间,安排在楚无灾房间的隔壁。
“无灾,咱们师徒俩,托章老板的福,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楚厄洗完澡,穿着章云安回来半路上给他买的成品全棉睡衣,躺在柔软温暖的被褥里,乐呵呵地说。
楚无灾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担心地问:“师父,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借章老板的红楼这块风水宝地养养也就好了,无灾无须担心。”
楚无灾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身上的伤,不是一般的伤,也难怪他会一见到章云安,就会赖上她。
“师父,您是不是能看出我和章阿姨身上的异常。”
楚厄点点头。
楚无灾见状又问:“那您会受伤,是因为天机窥探多了遭反噬了吗?”
楚厄道:“也不完全是,这个以后慢慢跟你说,眼下你可能还要面临一些让你为难的人和事。”
楚无灾似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有些苦涩的笑,但很快那抹笑就消失了,她让楚厄放心,说她会处理好的。
楚厄见她心里有数,便也没再多说,不知是不是太累了,亦或是身上有伤的缘故,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楚无灾本还想问问他,他是什么时候来京市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王千愁的行踪的?还有为什么来京市后,不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总之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见师父睡着了,只能压下心里的众多疑问,起身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第118章
第二天一早, 楚无灾就把昨晚裁缝店送来的道袍,拿给她师父。
等楚厄换上一身质感很好的白色道袍,再加上他长得好看, 只要不开口说话的话,还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真是贵有贵的道理。”昨天章云安在裁缝店付钱的时候,楚厄就在跟前看着,自然知道他这一身道袍, 到底有多贵,边摸着身上的道袍边感叹。
感叹完又问:“无灾, 师父好看不?”
楚无灾点了点头:“师父真好看。”
楚厄闻言, 笑出了一种花枝乱颤的感觉, 如果不知道的, 肯定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性格的人,也会是从小被父母丢弃的弃婴。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楚厄的师父, 应该对他非常好,不然他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性格。
就在楚厄臭美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楚无灾去开了门, 发现是林思懿, 他已经训练完了, 是来请楚厄他们下去吃早饭的, 吃完早饭他还得去上学。
楚厄因为换了新衣服, 心情很不错,想到等下还有美食,心情更好了, 他一手牵着徒弟,一手牵着徒孙,一摇一摆地下楼去了。
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傅天驰,就见一个疯疯癫癫的道长,牵着两个一本正经的孩子,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他现在只要在京市,白天基本都在酒店那边,但晚上却还是习惯性地回红楼住。
昨天章云安带着一帮人,在公安局大门口闹得动静那么大,傅天驰后来自然也听人说了。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楚厄已经休息了,他便问了章云安具体情况。
等章云安跟他大概说了下,除了有关楚无灾重生的事。
傅天驰听后也被气得不轻,他也没想到,很厉害的小师傅,还有这样凄惨的遭遇。
其实昨天不止傅天驰问了章云安此事,得到消息的林家众人,也都来了红楼。
本来梁凤仪他们想见见楚厄,他不仅是他们林家恩人的师父,还是林思懿的师公。
可当时楚厄因为身上有伤,饱餐一顿后就去阁楼上休息了,梁凤仪他们便没去打扰,打算等他休息好了再正式拜会。
而林济远在得知季立行的事情后,即震怒又失望,季立行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这个很有能力品行还正的下属,本寄予厚望,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寄予厚望的人,却在背后想方设法扳倒自己。
最让林济远不能容忍的是,季立行竟然拿自己家人性命,来作为要挟自己的手段。更对他只因别人一句话,就能把亲生女儿亲手丢弃的行为失望透顶,这样薄情寡义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为国为民办实事。
林济远虽然性格温和,公正廉洁,但对季立行这样的人,却是零容忍,他甚至没有避嫌,亲自参与彻查此事。
本来还想动用关系暗中运作的季家人,因为章云安带人闹到公安局那一出,就已经让他们很难再动用关系运作,现在就连林济远那样的人,都不避嫌,亲自参与彻查此事,季家的那些人脉,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帮季家捞季立行。
季立行以前立的那种完美人设,这个时候不但帮不了他一点忙,还让人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更加恶劣,所以这个案子,被各方高度关注。
随着调查的深入,季立行所犯的罪,也逐渐浮出水面,他不仅丢弃亲生女儿,还和王千愁杀人灭口,更是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低价竞标土地和倒闭的工厂,所收的贿赂金额让人咋舌。
他还因为听信王千愁的蛊惑,为了改运,让他的官途更加亨通,出钱买通医院工作人员,替他陆续弄到了几个据说命格很好的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