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林招娣却好似什么都听不到。
她的目光紧随着白既被带走,久久无法收回。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只觉得痛快又痛苦。
严清溪轻轻抬手,抚上她的双眼。
“别看了,他不值得。”
“嗯。”
林招娣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二位,我们小姐请您二位去后院一叙。”有小丫鬟来到林招娣二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林招娣登时有些紧张。
她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可就是莫名的心虚。
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赵静怡。
说起来,今日她是一早就被安排在了房间里面。
可赵静怡为了保密,竟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只叫她在里面休息,她完全捏不准赵静怡是什么意思,偏偏她娘和燕凝两个人都让她不必担心。
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吃了四盘糕点。
“嗝……”
林招娣觉得自己可能是紧张了,都紧张得打嗝了。
严清溪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在屋里开席了?”
她和燕凝坐在外面,都还没吃几口菜,林招娣竟然吃饱了?
“我……我害怕。”林招娣畏畏缩缩地抓着严清溪的胳膊。
严清溪笑着握紧她的手,“走吧?”
刚刚和她一起干渣男的时候,她可一点儿不害怕。
婆媳二人被安排在了一间雅致的花厅内,没等一会儿,赵静怡就过来了。
“严老夫人,林夫人,今日让二位受惊了,静怡在此给二位赔礼了。”赵静怡神色淡定,没有半分刚与人退婚后的伤心难过。
严清溪急忙道:“何出此言呐,今日我们婆媳受邀而来,能见识这么大的场面,又能了却一桩心事,还得感谢赵五小姐您。”
赵静怡与严清溪相视而笑。
明明二人从未私下达成过什么合作,可当事情到来之时,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彼此望向对方的目光,皆是崇敬之意。
幸好,她们都是理智、聪慧之人。
“我听闻燕五姑娘的纺织厂在您的帮助下经营得风生水起。今日见识了您的胆识与智慧,静怡深感佩服。不知可否方便,过两日去贵厂参观一番?”
严清溪惊喜抬眸:“五小姐愿意赏光,我们求之不得,随时恭候。”
赵静怡若去了,便不可能只是参观,一定是白花花的银子和进账。
赵家财力雄厚,人脉宽广,若能合作,纺织厂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约定此事后,严清溪迫不及待将此事通知燕凝。
燕凝激动得一把抱住严清溪。
“严大娘,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她早就想走一走赵员外这条路子,可惜,赵家素来不愿意与他们家有更深的交往,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员外夫人看上了薄荷裁缝铺的刺绣而已,每个季度,也只要上几匹好料子罢了。
如今,竟通过严清溪走通了赵静怡这条路。
她欢欢喜喜地笑了几声,又突然板起脸来严肃地望向严清溪,认真道:“您儿子那边儿……需要打点一下吗?”
严清溪微微一愣,眼中带着疑惑:“我废这么大劲儿才把他拉下马,我还给他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