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不是我说你,这事儿确实是你办得不对,且不说我侄子还没死呢,你怎么就能撺掇你儿媳妇改嫁他人?”
“再说了,白扶淮那是我白家的种!”
果然,反对的人已不请自来。
来人是白青云,和严清溪早死的丈夫白青山是一个太爷爷的。
白青云带着他母亲赵老太太老太太来者不善,一进门就是质问。
林招娣还顾念着那点情意,扯着假笑招呼:“二叔,二奶奶,你们快坐,炕上暖和。”
白青云和赵老太太也不客气,进门来就直坐在了炕头上,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赵老太太开口:“招娣啊,咱们当女人的,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都说娶贤妻旺三代,娶坏妻毁三代,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的名声着想,也得为了扶淮想想,难道你想让他小小年纪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有个不守妇道的娘吗?”
白青云推了推脑袋上的草帽,眼神斜斜地往林招娣身上瞄了一眼又收回。
那是一种令严清溪非常不爽的眼神,她有种想要用烧火棍捅他狗眼的冲动。
“古人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正的好女人那是宁愿清白着去死也不能有失清白,侄媳妇,你说是不?”
林招娣因着几句话,脸色早已灰白一片,双眼也失了神采。
她咬着嘴唇,双手在胸前捏着衣襟,嘴唇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严清溪一把将林招娣扯回到自己的身后,直视着白青云母子二人。
她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想要吃绝户吗?张口清白,闭口清白的,你们清白,倒是别惦记着我家屋子啊!”
一句话说完,白青云母子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变了脸色,嗷嗷地叫起来。
“严氏你放屁,谁惦记着你家屋子了?”赵老太太头发半白,扯着嗓子喊。
嗓门越大,内心越虚。
的确被严清溪说中了,她们母子还真就惦记着严清溪家这个大院子。整个摘云岭,就属她家院子宽敞,房子气派,旁人家都是木屋草屋时候,她家就盖上了砖瓦房,可不让人眼红呢。
赵老太太梗着脖子,“要不是看在咱们都是白家人的份上,我今天都不来,你还污蔑我,我可是你二婶,你就这么跟我说话?没大没小的东西,再说,就这破屋子谁稀罕啊?”
“你,就你。”
严清溪手指伸出去,差点戳到赵老太太的脑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儿子最近正在议亲,人家女方不愿意跟你们一大家子十几口挤在一起,想要个单独的院子,你买不起也建不起,就想着耗死我们祖孙二人,好霸占我们家的屋子。”
严清溪脑子里的记忆可是清清楚楚,早在三个月前她拖着病体去借钱被拒绝的时候,就听见了他们一家背地里商量的声音。
不止不借钱给她和她孙子治病,还一心盼着他们赶紧死,等她们祖孙一死,就把林招娣赶出去,腾出房子来好给他们家的小儿子娶媳妇。
真真是恶毒之极!
话被说破,白青云脸上表情尴尬。
但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干脆也不装了。
白青云露出一副无耻的小人嘴脸,大吼大叫:“这屋子是我青山大哥的,就是我们白家的,你们祖孙三人住着我不说什么,但你们要是想要把屋子给旁人,我告诉你,那绝不可能。”
严清溪皱起眉头:“给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