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当上门女婿?”官差问宋子谦。
宋子谦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嗯。”
“你……”官差欲言又止,同为男人,他不理解。
但想必,个人有个人的难处,罢了,给他留些尊严,不问是何缘由了。
从宋子谦的手里接过他的户帖,仔仔细细核对了一番后,终是没忍住又确认一遍,“自愿的?”
“嗯,我自愿的。”
“好嘞,那就祝二位百年好合!”
红彤彤的官印重重压下去,从此以后,宋子谦的名字,就落在了白家的户口上。
严清溪捧着新鲜热乎的户籍,心中雀跃。
她逆天改命的第一步成功了!
渣儿子再想回来,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谢谢。”
宋子谦礼貌道谢。
林招娣一整个红透了,低着头用脚尖碾石头。她不识字,却也知道走了这一遭,她和宋子谦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但有人已经水到渠成了。
“爹爹。”
一道清脆的、稚嫩的声音忽地从下方传来。
所有人齐齐低头往下看。
一个四岁的小团子,仰着白白净净的小脸,清澈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宋子谦。
“以后,你就是我爹爹了吗?”他问。
白既自他刚出生就走了,从小到大,旁的孩子都有爹,就他没有,没人知道一个孩子内心深处对“爹爹”的期待和渴望。
如今,他终于拥有了!
林招娣惊慌失措,急忙捂住白扶淮的嘴。
官差从桌子后面伸出脑袋,冲着白扶淮弹了个舌,逗趣道:“对喽,谁家孩子这么聪明啊!”
白扶淮扒开他娘的手,无比骄傲:“我爹爹家的!”
“不许胡说,你这孩子,走了。”
林招娣单手抄起白扶淮,逃也似的钻进马车里。
严清溪清了清喉咙:“别看了,媳妇儿子都是你的,买一送一,你可赚大了。”
宋子谦收回目光,抿嘴轻笑:“您也不亏,我一带二。”
严清溪:“……”
严清溪下颌微抬:“扶淮刚刚爹都喊了,你也喊声娘来听听。”
宋子谦表情一僵。
他不是四岁的孩子了,这声“娘”还真叫不出口。
“啧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年头还有人当上门女婿,笑掉人大牙,他家老祖宗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了吧?”
一对母子从旁路过,无缘无故地,那老太太张口就骂。
她儿子更是一口痰啐在宋子谦的脚下,“呸,窝囊废。”
宋子谦猛地抬头,一双骤然间放大的瞳孔看向那对母子。他们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与他擦肩而过。
他的拳头握紧,却在几个呼吸后平静下来。
严清溪正要开口安慰,却见他兀自道:“我没事儿,反正也是些不会再见的人,随他们怎么说,我们走吧,前面有家薄荷裁缝店,咱们去买几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