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惦记严清溪的钱理所当然,他们是一个娘生的亲姐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白青云算什么东西,跟早死的白青山还只是个堂兄弟,白青山死的时候,他还撒尿和泥玩呢,除了姓一个姓,还有什么交情?
现在来装大尾巴狼?
赵莲突然意识到什么,冲白青云使了个眼色:“别跟他废话,咱俩搜一搜。”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天理了!”严浩刚和宋家两兄弟打了一架,现在气都还没喘匀呢,又要跟人动手,他慌了一瞬,连连后退。
白青云夫妻俩可不会让他跑了,冲上去一顿上下其手。
最终从他怀里还真掏出来一个钱袋子。
打开一看,一堆铜钱,连一块碎银子都没有,不超过两百文。
“你把银子藏哪儿了?”白青云问。
赵莲坚定地喊着:“他身上没银子,肯定是银票。”
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能被他藏起来,只能是银票。
“什么银票,你们有病吧!”严浩终于不嘴硬了,叫嚷着:“我大姐没给我钱,你们瞎吗,看不出来我是被打出来的吗?”
“我没给你钱,但你会偷啊!”
严清溪忽地从身后出现。
她一把抢过钱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眼前狗咬狗的几人,冷笑出声。
她发现床头柜被翻过,瞅了一眼,果然放在里头的零钱袋子不见了,这才特意追出来,倒是还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一个两个的,都惦记我的钱,还抢上了?都以为我的钱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是吧,可笑。”
严清溪眼底讥讽之色满满,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钱袋子收好。
白青云脸色青了青,皱着眉压低声音问赵莲:“她啥时候出来的?”
赵莲也慌了,眼神不敢抬,只敢瞅着自己的脚底,小声道:“我哪儿知道,刚刚光顾着注意严浩了。”
严浩逮着机会撒腿就跑,这会儿已经跑没影了。
白青云夫妻也想跑,俩人默契地谁也不跟严清溪搭话,掉头就走。
严清溪也不追,也不拦,只缓缓勾着唇,微微扬头。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日头彻底没入山坳的时刻,幽幽地响起。
“白既没死,是吧?”
白青云的脚步猛地一窒,赵莲更是脚底打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赵莲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愣愣地站在那头也不敢回。
白青云顶着心理压力,出声反问:“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不知道?”严清溪语气轻轻,她一步步逼近白青云,笑着问:“那封信是你找人写的吧?”
“什么信?谁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东西,滚滚滚,上一边发疯去。”
白青云强撑着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他闪躲的眼神,做贼心虚的表情,实在太明显。
严清溪“哦”了一声,尾音拉长。
“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我儿子早都已经死在外面了,还有人想借着死人的名头骗钱,丧尽天狼的东西注定不得好死,呵呵,幸好我聪明,才不会上这种奸人的当。”
严清溪故意这么说,自得满满。
白青云猛地瞪大双眼,他急赤白脸地跳脚:“你都收到信了,那不就说明你儿子没死?你不抓紧时间给他送钱,还认为有人骗你?你就不怕因为你耽搁,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