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思忖,道:“听闻今日白天,你们去府上找过我,不巧我当时有事在忙,刚刚忙完想起来,怕又加深什么误会,特意亲自前来拜访。”
不愧是最能忽悠的白既,还真被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真的不是。”
严清溪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扶住宋子谦的才勉强站稳。
“虽然长风先生和我儿子长得很像,但我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宋子谦眉头深深蹙起,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他蹙在一起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完全不知道严大娘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长风先生,我要为我儿媳和女婿之前误会了您的事儿,给您当面道歉,还请您看着我这个老太太的面子上,原谅他们,别和他们一般计较。”严清溪情真意切地开口。
白既不敢多言,连连摆手:“都是误会,我自然不怪他们。”
他心里虚得很,从严清溪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就直觉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他娘难道真的没有认出他来,竟一口一个“长风先生”的叫他。
他娘……是装的吗?
严清溪展露笑颜:“真的,您真的不怪他们了?”
白既点头。
严清溪一拍手:“太好了,我就知道长风先生大人大量,从明天开始,我一定每天都去赵府给您送我家乡的小菜,我儿媳妇自己酿了辣白菜,还做了酱黄瓜,腌茄子,您想吃什么,我以后每天给您送。”
严清溪特意在“每天”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白既瞬间警惕,急忙拒绝:“不用,我已经原谅他们了,您千万别来。”
“我要去,您如此大度,若不让我表示感谢,我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不用,真不用。”
严清溪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狐疑地转向宋子谦,声音带着幽怨:“长风先生不让我去赵府,一定是还没有原谅咱们,子谦,怎么办啊?”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原谅你们了!”白既除了发誓,已经想不到还有其他法子。
果然,他的手刚举起来,严清溪当即拨开愁云,说道:“太好了!所有人都说长风先生一心为民,您不记恨我们了,那一定愿意竭尽所能地帮我们吧?”
“帮……你们什么?”白既茫然。
心底不安地感觉又来了。
刚刚说的明明还是原谅,怎么话锋一转,就说到要帮他们了?
“您有所不知,老身我身患绝症就要死了,要是能得到长风先生您的救助,我们全家老少都会感念您的恩情。”
严清溪眼巴巴地望着白既,充满希冀:“大夫说了,我这样的病情得用百年人参吊着,不过区区二百两银子而已,您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什么?!”
白既差点当场跳起来,他瞠目结舌:“你跟我要二百两银子?你拿我当什么冤大头了?”
严清溪闻言,面露委屈。
她一扁嘴,嘴角向下:“都说您胸怀天下,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您帮了那么多人,却偏偏不愿意帮我,一定是还没有原谅我儿媳和子谦,既如此……我一定要日日去赵府给您送我们自酿的咸菜,请求您的原谅。”
严清溪低垂着眼眸,怎么看怎么可怜。
她的内心,却早已欢腾雀跃起来。
给钱!
不给钱,她就天天往赵府跑!
吓不死他个狗东西!
“你……”
白既终于反应过来了。